曹小北將手中的煙遞了過來，我遲疑了一下，終究還是接了過來。煙的味道刺鼻，我卻吸了一口，仿佛這樣可以暫時忘卻煩惱。他看著我，笑了笑，然后說道：“我爸最近清閑的，已經出國度假好幾天了。”

我勉強出一個笑容，言不由衷地說道：“好的，我最羨慕的就是你爸這樣的人，做什麼都不用太累，躺著就能掙錢。”

曹小北笑了笑，我突然很想讓他立刻離開，但他的目卻似乎黏在了我的上，不肯輕易松開。他轉而問道：“悠然怎麼沒和你在一起？”

我的心跳猛地加快，我不慌起來，但還是強笑了一下，故作輕松地說道：“還在車裏，我著聲音呢。”

“車子沒熄火。”曹小北的話讓我心中一沉，他接著說道：“你能告訴我，你這是什麼心態嗎？”

“你得了便宜還賣乖……你趕回答我的問題。”

我不苦笑，我該如何回答呢？我只能說：“在上海，我們準備一起去泰國玩，過幾天就匯合了。”

“度月？”曹小北的聲音中帶著一戲謔。

“差不多，普吉島你去過嗎？好看、好玩，又不貴，價比高的！”我盡量讓自己顯得輕松，但心卻到無比沉重。

曹小北研究了片刻，然后又問道：“你們是準備結婚了吧？”

我心中一，我從未想過這個問題，但我還是裝出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說道：“有這個打算，我已經和爸媽見過面了……聊得投機的，爸特別歡迎我去他們家公司幫他，不過我自己有創業的想法……這算是我們之間的一點矛盾吧，等把這個矛盾解決了，婚姻問題，就真的可以擺到桌面上去談了。”

“……那提前恭喜你們了。”

“你呢，準備什麼時候結婚？”我故意將話題轉到他上。

曹小北下意識地回頭看了看車裏的人，然后又有些迷茫地看著我后的假山，半晌才回道：“也快了，可能會奉子婚吧……這樣最干脆！”

“那你加把勁兒。”

曹小北還想說點什麼，但車裏的人已經打開車窗催促他，他完全沒了當初的那桀驁不馴，他應了一聲，便往車子駕駛室的那一側走去。

在他要打開車門的那一瞬間，我又喊住了他，他轉看著我。

“謝謝……真的謝謝！”我真誠地說道。

曹小北有些不著頭腦，但因為那個人在催促他，所以也沒有深究，他上了車之后，便開進了小區；而我，也終于將他給我遞的那支香煙放進了裏，卻沒有點燃。

我是該謝他的，謝他給了我一個編織謊言的機會，在這個謊言中，我和楊曼依總算是按照我們都想看到的場景發展了下去。我們終于去了普吉島……

……

回到住，妮可還沒有回來。大理的冬季，總是讓人到懶散，尤其是在這樣一個人跡罕至的小巷子裏，我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我拿出手機，給馬指導打了個電話。他是我在大理為數不多的朋友，也是我最信任的人。

“喂，馬指導，我這就去泰國了，以后可能不會回來了。”我的聲音中帶著一堅決。

“哦？你去泰國？做什麼？”馬指導的聲音中帶著一驚訝。

“我有些事需要理，可能要一段時間。”我試圖讓自己顯得從容不迫，但我知道，我的聲音出賣了我。

“泰國那邊的人，比中國人更信佛，你去那邊熏陶熏陶也好。”馬指導的話讓我心中一暖，他始終是我最信任的朋友。

“你就不問問我為什麼會去泰國。”我忍不住問道。

“緣起緣滅都是定數，你和大理的緣分既然已經盡了，不去泰國，也會去其他地方……我問不問都不會改變這個結果，那為什麼還要多去問……多也是一種業障！”馬指導的話讓我無言以對。

我攤開手，半晌又無奈地放下了，這就是不能通。

卻不想，馬指導又一反常態，用很世俗的表，向我問道：“鐵男還有一個星期就出來了，你不等等他嗎？”

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回道：“……我怕他會恨我，不等了！”

“過去的事，到底是你放不下，還是他放不下？”馬指導的聲音中帶著一憂慮。

“這幾年，在裏面罪的也不是我，我有什麼放不下的？……我是怕他放不下。”我試圖為自己辯護。

“我也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在他出來的時候，咱們弟兄三個，能在一起吃個飯……也不知道他以后會不會留在大理，如果他也不待在大理，大家這天南地北的，就很難再有機會湊到一塊兒了！”馬指導的話讓我心中一暖，他始終是我最信任的朋友。

放下心中的驚訝，我終于開口向他回道：“緣起緣滅都有定數……我和鐵男之間就算了吧……等過幾天，你和他見面了，他提不到我就算，如果提到了，你就告訴他……如果他覺得我們之間有誰對不起誰，那他可以放下這段恩怨了，因為接下來的這幾年，我也會活在地獄裏，就當是我在贖罪！”

“你這不是在說屁話嘛……你要真覺得自己做錯了，你就當面和他道歉……你要是覺得自己沒錯，你更得當面告訴他，否則他這一輩子都不知道該怎麼做人！”馬指導的話讓我無言以對，我深深地嘆了口氣。

就在我和馬指導爭執的時候，院子的門又被推開了，走在前面的人，是妮可……

我以為妮可是我這個晚上，最后會見到的人，卻沒想到，的后竟然還跟著葉翠嫣……葉翠嫣似乎要住在這裏，因為的手上還拖著一只行李箱……

妮可先走到馬指導和我邊，然后笑著說道：“沒打擾你倆聊天吧？”

“沒打擾。”

“那就好，對了米高……葉子這兩天，會住我的房間，我自己搬到酒吧去住……酒吧最近特別忙，每天都得到兩三點鐘才能打烊，我也懶得回來了！”妮可的話讓我心中一暖，始終是我最信任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