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幕了與楊曼依的親切談，我獨自一人在沙發上坐下，目穿過窗戶，凝視著窗外的夜幕。這樣的場景，對我而言，早已習以為常。每當心疲憊時，我都會選擇這樣簡單地放松自己，讓思緒隨著夜慢慢沉淀。

我在心底默默盤算著，該為老米和我媽帶回些什麼。突然間，一個念頭閃過，我決定為他們換一套房子。想起他們現在居住的那套，還是我在上小學時，老米單位分的七十平米的房子。雖然當初勉強能住，但隨著樓前更高的建筑崛起，房子采不足，尤其是冬季，暗。

這座小縣城的房價并不高，我打算給他們換一套約120平米的寬敞住宅。于是，我又從口袋裏掏出陸翎澤給我的那張銀行卡，仔細端詳。裏面的金額，已足夠我實現這個愿。而更令我驚訝的是，陸翎澤竟然將從我這裏拿走的錢悉數歸還。

這種虧欠油然而生。我想起了，把最寶貴的青春給了我，在我生病時，又是悉心照料；而我在創立“九隆居”項目時，也曾慷慨借給我一筆急需的資金。

我簡直不敢相信，當我們用質來衡量彼此的時候，竟是我虧欠了。然而，顯然比我更看重質。

不僅如此，還為我老米和我媽各自購買了一份理財產品，現在已經將賣房的錢還給了我。那麼，購買理財產品所花費的，必然是自己的錢……

起初，我沒有細想，但現在回頭想想，才發現我竟是這樣虧欠。那種說不清的沉重，讓我在銀行卡上凝視了許久……原來，有些東西，我看到的只是表面。

……

“米高，你在房間嗎？給你買了普吉島的一些特產，你帶回去，七大姑八大姨之類的，都分一份。”

“在，你進來吧。”

瓶哥推門而，手中提著幾個黑袋子，袋子裏似乎裝著魚干等食品，一腥味撲鼻而來。他將袋子放在我的行李箱旁，然后在沙發上坐下，問我：“什麼時候回來？”

“過完年就回來……可能你很難相信，這已經是我第五個不在家過年的春節了！”

瓶哥輕輕一笑，回答道：“這次，終于能揚眉吐氣地回家了。”

“小縣城的人，都比較勢利，攀比，所以我讓悠然幫我買了輛在上海的車，準備一起開回去。”

“你這個人，怎麼這麼在意別人的看法。”

“我無所謂，只是想讓爸媽有面子……這些年，他們因為我承了不力。”

“不在他們那個環境裏，可能真的會不到……回去后，好好表現，把這些年欠下的都彌補上。”

“嗯，我確實是這麼想的。”

我們各自沉默了片刻，瓶哥以商量的口吻說：“跟你說件事，今天有個開發商找到我，想代理他們手上的樓盤，也是個不錯的項目……所以我這邊希你能把去上海的時間往后延，咱們一起再搞一個項目。”

我幾乎不加思索，回答道：“我不想改變計劃，這個項目你自己做吧。”

“我要有你那樣的能力，就不跟你提這個事了。”

“國的渠道，我已經都打通了……我們的銷售團隊和裝修團隊也都已經組建完，其實很多事，已經不用你心，你只要把這個團隊建設好，搞定這些項目，一點問題也沒有。”

“你真的想退出？”

“嗯。”

“現在形勢這麼好，真心可惜了！”

“凡事有得就有失……我已經有了自己的選擇，這事兒，以后就別再提了。”

瓶哥沉片刻，接著說：“我還是給你保留東份吧，你要是在上海沒有達到預期，好歹還能有個去。”

“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是我這個人，一向不喜歡給自己留后路，這份，我還是想轉讓……何況，我掛著一個東份，真的沒什麼實質的意義，我人走了，就不能對公司負責了，而且每年還要從公司拿走這麼多分紅，這對公司發展是不利的……你不如拿著這筆錢，去招賢納士，我覺得，這才是最好的戰略選擇。”

“我知道你的心思，你就是想把份轉讓了，然后多拿一些錢去投一鍵游的項目……這肯定是好事，但我就怕悠然爸對你不真心，到時候，你可就真把自己賠進去了。”

“所以，我更得牢牢抓住這個項目的主權，這樣，就不至于太被。”

“你這可不是聰明的做法，鋒芒太，也是容易招人反的。”

我笑了笑，問道：“那你說，什麼做法，才是最保險的？”

“做他的婿……沒有什麼比這更保險的了！”

我愣了一下，然后大笑：“我要真有這麼高的覺悟，那我還干嘛拼死拼活去搞一鍵游這個項目？……我直接等他退休，坐其，然后把他一生的斗果，都笑納了……反正，他就悠然這麼一個兒，也不可能給別人。”

“這才博弈的最高境界，既然沒有辦法打敗他……那就把自己變他兒子！”

我瞥了瓶哥一眼，然后不屑地說：“就是因為有你這樣的人，這個世界上才會有這麼多孫子……這和出賣靈魂有什麼區別？”

“我是讓你做他兒子，不是孫子……你會錯意了！”

“咱倆已經沒法流了……你走吧……我得睡覺了。”

瓶哥被我推出了房間，他純粹就是來攪局的，來逗我開心的……但想到明天就能見到楊曼依，我心裏還是充滿了喜悅……

帶著這份愉悅的心，這一夜，我睡得格外香甜，以至于第二天清晨，自然醒得很早……

吃過簡單的早餐后，瓶哥便開車送我去了機場。下午兩點鐘，我抵達了上海，楊曼依和周三三前來接機，然后我們一同在一家餐廳用了一頓盛的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