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樹葉的隙，斑駁地灑在紀州的古亭之中。沈夢飛與青霜剛走幾步，便聽到墨墨痕的聲音從涼亭傳了出來。

“怎麼了？神神的。”他的聲音帶著一輕松，卻難掩其中的好奇。

沈夢飛和青霜對視一眼，兩人的眼神中都帶著疑。他們走到涼亭前，只見墨墨痕靠坐在那裏，一手撐著腦袋，一雙銳利的眼睛地盯著沈夢飛。

破山扛著一把樹枝回來，將樹枝上的一個的野果摘下，在裳上了，遞給墨墨痕，“王爺，剛摘的野果，可甜了，您嘗嘗。”

墨墨痕手接過野果，卻遲遲沒有送到邊。他轉過頭，目落在破山上，只見破山手垂半空，眼珠子左顧右盼，仿佛在暗中傳遞著某種信息。

“怎麼了？”墨墨痕問道。

破山回過神來，將手中的野果放到墨墨痕手上，“屬下有罪。”

“你這幾日似乎總是心不在焉，是不是病了？”墨墨痕關切地問道。

“多謝王爺關心，屬下沒病。”破山的聲音有些沙啞，他似乎在努力抑著什麼。

“那你是有什麼瞞著我？”墨墨痕追問。

破山想了想，正要開口，卻見沈夢飛和青霜回來了。

“回來正好，破山摘了果子。”墨墨痕拿了一個，在自己上了，遞給沈夢飛，“很甜，你嘗嘗。”

沈夢飛懷裏抱著一些東西，不便手，只是低頭玩弄著手中的果子。破山又摘了一個，在裳上了，悄悄遞給青霜。

青霜狠狠瞪了他一眼，卻還是接過了果子。

破山看著兩位主子，小聲道：“不是都和好了嗎？你又怎麼了？”青霜不愿同他說話，轉去溪邊洗野果。

沈夢飛將手中的果子遞給墨墨痕，正準備細說無患子的故事，卻被墨墨痕的話打斷。

“這是什麼？能吃嗎？”他拿起一顆果子，卻被沈夢飛奪了回去。

“這可不能直接吃，有毒的。”沈夢飛解釋道。

“那你還玩？”墨墨痕不解地問道。

沈夢飛指著那棵葉尖泛黃的樹問道：“你知道那個樹什麼嗎？”墨墨痕乖乖聽講，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那無患子。”沈夢飛回答道，“它能讓人無憂無患，全都是寶。”

“這麼厲害？”墨墨痕滿眼崇拜地看著自家夫人，那句厲害分明是在夸他的卿卿。

“嗯哼，啊——”沈夢飛張，墨墨痕立刻將果子喂到邊，咬了一口，繼續道：“它的果實能做清潔之用，樹藥宣肺止咳、解毒化，樹皮樹葉，也都能解毒。”

“這麼神奇？”墨墨痕驚嘆道。

“嗯。”沈夢飛點點頭，“它還有一個俗名，鬼見愁，傳說用它的木頭制劍，可以驅邪避災。”

“那你是打算要用它藥，還是洗手？”墨墨痕好奇地問道。

“不告訴你。”沈夢飛神地笑了笑。

紅螺寺的無患子樹，大抵是了姻緣香火侵染，那果子也帶了紅。沈夢飛打算用這個種子，給墨墨痕做一個手串。

將果子收好，拉著墨墨痕去溪邊，要帶他見識一下無患子的神奇功效。

溪邊，青霜因為問過沈夢飛，得知那半邊字的姻緣牌，本不是求財的，很是生氣，便不許破山靠近自己。

破山本也不是個擅長言語之人，干脆坦白，說希同在一起，結果青霜沒有那筋。

“我都親過你了，要對你負責。”破山鼓起勇氣，跪到墨墨痕跟前，“王爺，屬下要對青霜負責，還請王爺賜婚。”

先前給他賜婚，青霜連連點頭，他卻誓死不從。這會子倒是開了竅，上趕著求賜婚來了。

“這事兒，王爺做不了主。”墨墨痕給了個眼神。

破山從善如流，朝沈夢飛結結實實磕了個頭，“還請王妃做主。”

“這事兒，王妃也做不了主。”沈夢飛無奈地笑了笑，“若心悅于你你，我必風出嫁，你若要強買強賣，天王老子來了，我也得砍了你。”

破山：“……”王妃笑著說砍人，真的好可怕。

青霜立刻拒絕：“我不要！”

“可是我們都已經……”破山聲音微，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沈夢飛輕笑，打斷他的話：“青霜，你不用怕，我們都會尊重你的選擇。”

青霜抬起頭，眼中閃過一激，深深地看了破山一眼，轉回到了沈夢飛邊。

墨墨痕看著這一幕，心中五味雜陳。他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為了一個子，變得如此手足無措。

破山則在一旁垂頭，仿佛一個犯了錯的孩子。

沈夢飛走到他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心裏有，但不是一廂愿的事。你要好好考慮，如果青霜真的不適合你，那就放手吧。”

破山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堅定，“我愿意等，直到青霜接我。”

沈夢飛微笑著點了點頭，轉看向墨墨痕，“王爺，你覺得呢？”

墨墨痕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我支持破山，無論結果如何，我都尊重他們的選擇。”

青霜聽到這裏，心中涌起一暖流。知道，自己并不孤單，在的邊，還有一群關心、支持的人。

破山看著沈夢飛，眼中滿是激，“謝謝你，夫人。”

沈夢飛微微一笑，轉走向溪邊，繼續與墨墨痕講述無患子的故事。

過樹葉，灑在他們上，灑滿了溫暖和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