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寒風凌冽，仿佛能將人的心都凍僵。姜家的議事廳，燈火通明，一片張氣氛。

“大哥，這仇，我們真的不能放下嗎？”陸 寧寧握雙拳，神堅定，他的目如同刀鋒般銳利。

姜自在正視著他，聲音低沉而堅定：“安用，你知我為何說出那樣的話嗎？不是忘記仇恨，而是……仇人已經不在人世。”

“那他的后代呢？”陸 寧寧毫不退讓，他眼中閃過一不屈。

“攝政王不是先皇的兒子，而是兄弟，是他篡位奪權。”姜自在緩緩說道，他的聲音中帶著一悲愴。

“兄弟？”陸 寧寧冷笑一聲，“還不是骨至親？！大哥，你莫要糊涂！”

“可他愿意為我姜家翻案，洗刷冤屈。”姜自在語氣中帶著一安。

“翻案？那又能怎樣？”陸 寧寧拂袖，背對著他，“翻案就能我父母兄弟活過來嗎？債！就得要償！”

“我陸家被皇室殺絕，他墨家也別想留后代！”陸 寧寧眼中閃過一決絕。

西邊金烏如同一顆蛋黃，沉沉墜，外頭起了風。陸 寧寧閉著眼睛，咬著牙，臉部緩，好一會兒才轉過來看姜自在。

“大哥，你也是男人，應該知道，對那些高高在上的男人來說，人不過就是個玩，興起時，天下也愿意拱手讓之，翻臉時，轉能殺你全家。”

“你姐姐吃的虧還不夠嗎？姓墨的不過是一時寵你的外甥，故意這般哄罷了，他若真要翻案，知道的那一刻便就該行了，還用等南下回來？”

“可是……”姜自在還想說些什麼，卻被陸 寧寧打斷。

“別天真了，我的大當家。”陸 寧寧語氣堅定，“開弓沒有回頭箭，我們注定無法回頭！”

姜自在沉默了，他看著陸 寧寧，心中五味雜陳。共事多年，他深知陸 寧寧的格，想要勸他收手，比登天還難。

外頭的越來越，屋裏沒有燃炭盆，窗戶也是開著的，氣氛凝結，周遭愈發寒冷。不知過了多久，姜自在才開口。

“你說的沒錯，男人都是這樣，之寵之，棄之厭之，與其等到雁兒被攝政王拋棄，不如趁這個時候，利用殺了攝政王。”

陸 寧寧這才放下心來，“正是這個道理。”

“不過……”姜自在頓了頓，繼續說道：“不過眼下還不是時機。”

“怎麼說？”陸 寧寧瞪大了眼睛，疑不已。

“我們先前高估了王妃，以為用仇恨可以說與我們同仇敵愾，依這些天我在郡主府所見，王妃與那攝政王正是濃意時，無論如何，也不會對王爺下手。”

“得要想法子死心才是，否則以的功夫，和攝政王聯手，便是沒有侍衛，咱們也近不了。”姜自在語氣中帶著一無奈。

“弟弟我這些日子在京中，可沒有閑著。”陸 寧寧回想陵州界那次刺殺，斷定攝政王的肋是王妃，想要殺王爺，必得先除王妃。

“可是先除王妃，你這位重重義的大當家必然不同意。”陸 寧寧不打算將實話和盤托出，“沈家二小姐與王妃乃是同父異母的姐妹，相貌多有些相似，若有機會……”

“王妃貌，天下無人能及，珠玉在側，那幾分相似有個用？”姜自在還沒見過寧婉君，但是因為姐姐的事，對沈家人全無好。

“不管是真是假，我都不會讓自己的外甥會其娘親的遭遇。”姜自在語氣堅決，搖頭道：“王爺是不會喜歡的。”

“不需要喜歡，三分相似、十分醉，若再添些人為，不怕不。”陸 寧寧語氣堅定，他已經想好了計劃。

姜自在明白陸 寧寧的想法，這是要用人計，讓他們夫妻離心。

“有我在，安排沈二小姐府并不難。”姜自在語氣中帶著一自信。

“只是咱們勢單力薄，武力還是冒險了些，終究我還有些制藥的本事，到時候我親自配藥，保管連我那個姐姐也發現不了。”

“有大哥出手，自然萬無一失。”陸 寧寧語氣中帶著一信任。

“萬無一失？”姜自在嗤笑一聲，“這才哪到哪？”

“大哥的意思是……”陸 寧寧瞪大了眼睛，疑不已。

“既然來了京城，咱們必定要借助京城的力量。”姜自在坐到圓桌旁，單手住酒壇，分別給自己和陸 寧寧倒了一碗酒，“最近朝堂大清洗，朝臣自危，對攝政王有諸多不滿，我們倒是可以趁機暗中拉攏，組建咱們自己的勢力。”

“等到咱們的勢力起來，便也可以效仿攝政王，扶持帝登基。”他端起酒碗，遞到陸 寧寧跟前，“咱們既然要做，就做個徹底，賢弟，你說呢？”

陸 寧寧垂眸看了眼碗中酒，又抬眼看了眼姜自在。

“咱們既然要做，就做個徹底，賢弟，你說呢？”姜自在眼神堅定，語氣中帶著一期待。

陸 寧寧接過酒碗，大笑起來，“這不比報仇有意思？嗯？”

二人一番謀劃，確定分工。姜自在因為重傷之后，手退化，且在郡主府不方便活，便假意收心，利用舅舅的份，各種接近王爺和王妃，打探朝堂消息。

陸 寧寧則通過他給的消息，在外聯絡朝臣，組建他們的新勢力。

外頭風雪正盛，姜自在裹了裹裳，逆風而行。

亥時，椒房殿。

沈夢飛迎著風雪，從前頭養居殿回來，云海舟和慶瑞在前頭提燈引路，才將厚厚的門簾掀開，裏頭的門便被打開。

墨墨痕聽到靜，便從殿出來迎接。

“穿這點裳，也不怕凍著。”沈夢飛進門，青霜趕將門關上。

“今晚殿中地龍燒得暖，我還嫌熱，你今兒怎麼到現在才回來？”墨墨痕解開的披風，低頭吻了的，雙手捂著的臉，“凍壞了吧？”

沈夢飛順勢靠到他懷中，“沒被凍壞，倒是被吵壞了。”

“可是那群老頭為難你了？”墨墨痕語氣中的寵溺顯而易見，仿佛沈夢飛點個頭，他能立刻提刀殺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