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養心殿燭火搖曳，趙澤霖坐在案之后，眉頭鎖。他的目如炬，掃過跪在地上的群臣，心中暗自盤算著下一步的棋局。

北趙國，自先帝以來，朝政分為大小朝。大朝只在太和殿舉行，用以慶典和重大儀式；小朝則是在乾清宮或養心殿進行，由皇帝與閣輔臣、六部尚書等重臣商議國事。

乾清宮在上次火災后仍在修葺，趙澤霖便下旨將小朝的地點改在養心殿。然而，上元宴上的風波還未平息，趙煜宸還未徹底離京，每一步都需小心翼翼。

趙澤霖手中的折子翻了一頁又一頁，頭痛裂。他抬頭，看到沈夢竹正與趙韻晴竊竊私語，心中的怒火不躥升。他冷哼一聲，起朝著他們走去。

沈夢竹并未察覺到趙澤霖的到來，的手中握著筆，正專注地與趙韻晴低語。突然，趙澤霖的出現讓嚇了一跳。下意識想站起來，卻忘了自己桌案之下。

一聲清脆的撞聲響起，趙韻晴驚恐地捂住耳朵，原來他一直以為皇嫂只是躲起來，沒想到人家是在替他分擔皇兄的責罰。

趙澤霖將沈夢竹從桌案下牽了出來，回頭對趙韻晴說道：“寫字不專心，將這篇論語罰抄百遍，明日予朕。”

趙韻晴瞪大了眼睛，原來從頭到尾，他才是需要擔心的人。他哭無淚，只恨自己不該說皇嫂不講義氣。

*

“跪。”

隨著一聲令下，穿著朝服的大臣們齊刷刷的下跪，口中高呼：“臣等叩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趙澤霖的目如炬，掃過跪在地上的朝臣們，以曹首輔為首，越王趙煜宸在側，依次是閣輔臣到六部尚書，皆是朝中重臣。

他平淡的道了一聲：“眾卿平。”

眾大臣才敢微低著腦袋站了起來，從曹首輔開始稟明積在案需要理的折子。

“啟稟陛下，西北邊陲糧草缺，臣建議可以從江南調糧。”

“臣有不同意見，西北頻有作，若是從江南調糧路途太長耗時太久，只怕等糧草運到戰事都要結束了。”

“臣同意章尚書所言。”

兩邊各執一詞，看似都有道理實則是分派拉鋸，誰都知道最有油水可以撈的便是糧草和修繕款，而且還能將自己的人安進去，自然是拼了命的想要往自己上撈好。

趙澤霖神不便只是在聽他們說，等他們吵得口干舌燥才慢條斯理的開口：“皇叔如何看？”

趙煜宸本是不必來參加小朝，自打那日趙澤霖提出讓他離京，他便在思索是否該破罐子破摔。他已經命人著手去查太子遇刺一案的真相。

然而，趙澤霖做事太過干凈，太子又是在荒嶺遇伏，時間一長實在是難以調查此案的證據。他頓時便被困在了局中。沒想到昨夜趙澤霖會突然派了侍來告知他今日到養心殿上小朝，實在是讓他不趙澤霖想做什麼。

方才趙煜宸正在出神的想西北一事，趙澤霖就喊到了他。原本想要口而出從京中調糧才是當務之急。

京城離西北近，去年糧倉又富足，完全可以最快的解西北的燃眉之急。可話到邊，他就發覺不對了。他若是出口勢必要得罪一方的大臣，這些人上說的好聽支持他，可只要是了他們的利益一準倒戈相向。

他是最了解這些人是何等臉的。而且還有一點，他是私下收集到的消息知道京中的形。若是他說出國庫富足的事，豈不是泄了他私自調查的事實，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若是被趙澤霖抓到把柄，恐怕就該給他安個窺覬的罪名。

“臣愚鈍，平日鮮關注錢糧之類的大事，不敢在陛下和大人們面前班門弄斧。”

趙煜宸思索再三還是選了個最不得罪人的方法，說不會。他都說不會了，趙澤霖總不能再強能所難了吧。

聽到他這麼說的其他大臣也都松了口氣，唯恐他會冒出什麼驚世之言來。

上首的趙澤霖也輕輕的嗯了一聲：“是朕考慮不周，皇叔不必自謙，您的才學眾人都是有目共睹的。”

趙煜宸自然是更加謙虛的回應了一句。就在他以為趙澤霖如此簡單便放過他時，就聽見趙澤霖淡淡的道：“既然皇叔對這等錢糧之事不，封地上相關的事宜定是也頭疼的，朕這倒是有個好的人選，可以替皇叔解決這個煩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