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墨一般深沉，星點點，灑落在寂靜的庭院中。書房，昏黃的燈下，柳霽南的影被拉得長長的，如同他此刻的心。

葉夢華站在書房門口，雙手握著門把，心中五味雜陳。知道，自己即將邁出這一步，卻還是忍不住回頭了那個男人。他依舊保持著往日的冷漠，仿佛不存在一般。

那個琳綺，如同他的影子，永遠盤旋在他的心頭。葉夢華的心中充滿了屈辱和憤怒，的男人，怎能如此輕易地被另一個人所搖？

深吸了一口氣，終于下定了決心，用力推開書房的門。疾步走到書桌前，像一只兇猛的母，用盡全的力氣喝道：“你別了！”

一把奪過他手中的半截香煙，狠狠地在手心裏。掌心的灼熱讓稍微清醒了一些，知道，這是應有的懲罰。

煙頭在手中燒焦了，發出刺鼻的焦味。柳霽南看著眼前的一切，臉一變，激地站起，繞過桌子來到邊。

“眠眠，松手！”他的聲音裏充滿了焦急。

然而，葉夢華的手卻攥得更了。看著他的眼神充滿了怨恨，淚水模糊了雙眼，大聲地哭了出來。

柳霽南的心瞬間揪，他激地握住的手腕，試圖開的拳頭。然而，已經痛得無法呼吸，只能用淚水發泄心中的痛苦。

“眠眠！”柳霽南痛苦地喊道。

葉夢華淚流滿面，扭頭趴在他懷裏，用另一只手錘打著他的背。從沒在清醒的時候這樣失控過，的淚水像斷了線的珍珠，一顆顆滾落。

柳霽南的心了下來，他任由錘打著，握著燙傷的手，沖了許久的水。的手心被燙得通紅，鼓起了黃豆粒大小的水泡。

“很疼吧？”柳霽南看著，聲音沙啞地問。

葉夢華哭出了聲，扭頭趴在他懷裏，抓著被子蒙住頭，任地哭了起來。從沒在柳霽南面前這樣放縱過，這樣崩潰過。

柳霽南看著，心疼得無法自拔。他小心翼翼地挑破手心中的水泡，涂抹上藥膏。然后，他幫換掉了臉上的紗布，看著痂塊被淚水浸，他的心更是痛得無法呼吸。

“就，管我煙，把你氣這樣？至于麼？”柳霽南坐在床沿，垂著頭，長指輕輕開臉頰邊的發，低聲音地問。

葉夢華幽怨地瞪了他一眼，閉上眼，不理他。只是剛闔眼，眼淚又流了出來。

柳霽南看著，心得一塌糊涂，對的悶氣全消，任由捶打著。他握著燙傷的手，沖了幾分鐘的冷水，看起來差不多了，才抱起回臥室。

在臥室裏，葉夢華坐著，還在泣。半邊臉掛著淚珠，黏著發，傷的一邊臉頰，紗布被淚水浸。

柳霽南找來燙傷藥膏，在床沿坐下，要幫涂藥。許是沖水沖晚了，的手心還是鼓起了黃豆粒大小的水泡。

“不行，得去醫院。”他沉聲道，就要給司機打電話。

葉夢華看著他，倔強地搖頭。

“乖，都起泡了，都起泡了，聽話！”他沉聲道。

葉夢華任地躺下，抓過被子蒙住頭，放縱自己繼續哭。從沒在柳霽南面前，這樣放縱過，這樣崩潰過。

柳霽南看著，不知所措，又心疼。他去洗了澡，沖掉一討厭的煙味，回到床上躺下，從后抱住，輕輕吻著的發頂，聲說：“今晚是我態度不好，不該對你那麼冷，對不起。”

葉夢華扁著，想著他是因為琳綺對冷的，還是覺得委屈。他憑什麼要和這樣保證？他們遲早是要離婚的。

“睡吧，今晚是我任了。”冷靜了下來，平靜地說。

“把我嚇得心驚跳，眠眠，說真心話，我有點不懂你了。小時候文文靜靜的，不作不鬧，也不理我，長大后，冷靜、理智，在我手下做事，知分寸，知輕重。”柳霽南平靜地說，“最近發現，你也是有脾氣的，脾氣還不小。”

他腦海裏有喝醉酒對他撒潑的樣子，病房裏，指責他在琳綺面前沒把當妻子……還有翻他白眼，瞪他，踢他……

以前，從沒有過。

葉夢華聽著他的話，心酸又委屈，也沒想到，他會注意到自己的變化。他很煩這樣吧？

是，從認識他起，就給自己裹上了一層厚厚的殼，把對他的，藏在這層厚厚的殼下。

“以后有脾氣盡管對我發出來，我喜歡你對我任、撒潑，就是別傷著自己，我會心疼。”他在耳邊，溫聲地說。

葉夢華聽著他的話，剛冷靜下來的緒又波瀾四起，翻趴進他懷裏，吮著他上的氣息，又又恨道：“柳霽南，我真討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