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漸深，繁華的都市漸漸沉睡。柳霽南坐在火車上，手中著一份文件，頭靠在窗口，目游離在窗外漸行漸遠的燈中。

他想起了不久前與葉夢華的爭吵，那是一場無休止的戰爭。他以為自己已經厭倦了這場婚姻，厭倦了葉夢華的糾纏，厭倦了一切。然而，在爭吵過后，他竟然對的冷漠和無視到莫名的安心。這讓他開始懷疑，自己是否真的想要與離婚。

車廂裏，葉夢華坐在他對面，手中拿著酒巾，正要幫他拭角半干涸的漬，卻被他的話怔住。

“柳霽南，我不想離婚了。”他淡淡地說。

車廂陷冗長的寂靜裏，指尖的巾隨著空氣揮發出刺鼻的酒味，帶來清涼的覺。

葉夢華的心臟狠狠一，沒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說出這樣的話。問他：“為什麼？”

“回來就要跟顧悠然搶基地，還跟你打架，現在又讓你跟我走……”柳霽南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無奈和疲憊。

葉夢華的心頭涌上一怒火，覺得他這是在迫離開。咬了咬牙，沒有說話。

柳霽南抬起頭，看著，目裏滿是憂傷：“你是不是誤會我們了？”

葉夢華沉默了一會兒，不知道該說什麼。看著他的臉，想起他們在一起的點點滴滴，那些快樂和痛苦，都深深地刻在了的心底。

胃部一陣痙攣般的絞痛，柳霽南忍不住悶哼出聲，豆大的汗珠從他額角滾落。

“柳霽南？”葉夢華回神，見他很痛苦的樣子，憂心地喊。

他仰靠在座椅裏，看起來很平靜，但一直悄悄地倒吸氣，像是在極力忍著痛苦。

葉夢華幾乎沒有片刻的遲疑，對駕駛室的司機吩咐：“去最近的綜合醫院急診！”

半小時后，他們到了附近的醫院。

經過種種檢查，醫生判斷，他是疲勞過度，抵抗力弱，發急胃炎，需要留院輸觀察。隨行的保鏢幫他辦了一系列手續，葉夢華一直守在他邊。

趕夜裏的航班飛回來，一夜沒闔眼，又和顧悠然大打一架，他能不疲勞麼？

葉夢華坐在病床邊，看著昏睡著，很虛弱的男人，對他的怨氣消去了大半，用棉簽蘸著溫水，拭他干燥起皮的薄。

夜裏，柳霽南高燒不退，臨時轉去市區的醫院。

輾轉奔波間，葉夢華一直幫他理降溫，直到快天亮，他才退燒，病也穩定下來。

累得筋疲力竭，讓司機送回家休息，把柳霽南代給了吳阿姨。

“喬哥哥！”

琳綺推開病房的門，心急如焚地喊，朝著病床上坐著的柳霽南奔去，直接朝他上一趴。

猝不及防。

柳霽南垂頭看著琳綺，眉心擰，他企圖推開，卻抱住他的腰，哭嚎起來。

“喬哥哥，你一向很健康，怎麼會突然住院？我，我聽說后嚇得魂飛魄散，剛過馬路的時候，連闖了好幾個紅燈……”

“我剛在想，你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我，我還怎麼活下去啊？嗚……”琳綺哭得聲并茂。

“別哭了，我又不是死了！”柳霽南眉眼間浮著惱意，沉聲喝。

琳綺置若罔聞，反而抱了他，哭得肝腸寸斷。

夜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葉夢華坐在床邊，手中的針頭緩緩地拔出，神淡然。

看著柳霽南疲憊的面容，心中涌上一復雜的緒。不知道該恨他還是該同他。

放下手中的工，走到了窗邊，看著外面的夜景，心裏默默祈禱，希他能夠快點好起來。

此刻，柳霽南在醫院裏，躺在病床上，著裏的痛苦，心中卻在默默地想：“葉夢華，你為什麼就不能理解我呢？”

他看著天花板，喃喃自語：“也許，我們真的不適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