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的夜空，銀河如練，那月亮終于掙烏云的束縛，重新掛上了夜空。河邊的拱橋下，一輛悍馬車靜靜地停泊。片刻后，一輛SUV在沙丘上穿梭，最終停下。

柳霽南跳出車門，月下，他徑直走向橋下的男人。

“我等得夠久了，兩年了！我去告訴！”柳霽南咬牙切齒地說完，轉去。

顧悠然卻攥拳頭，快步走向他。他一把將柳霽南扳過，一拳狠狠砸在他的臉上。

柳霽南挨了一拳，踉蹌后退，臉上火辣辣的痛讓他暫時忘記了其他。

顧悠然揪住他的領，正視著他，“你他媽是想害死？！”

這幾個字如同警鐘，讓柳霽南猛然覺醒。他憤怒與不甘的緒漸漸退去，留下的只有對葉夢華的深和無法及的痛楚。

“你繼續打，把我打醒。”柳霽南看著顧悠然，堅定地說。

顧悠然沒有退步，他揮拳如雨，柳霽南默默承著打擊。他腦海中不斷浮現出葉夢華懷抱孩子的畫面，的笑容，的溫，是他無法割舍的。

男人角勾起一抹苦笑，牙間盡是腥紅。他上的痛逐漸超過了心痛，但總算是好了些。

……

月亮照耀著漆黑如墨的河流。兩個男人坐在河邊的巖石上，沉默地對著，煙霧在空中繚繞。不知過了多久，顧悠然站起。

他材拔，神態傲然。“我走了。”他背對著柳霽南，聲音沉靜。

柳霽南回過頭，著他的背影，輕聲道：“注意安全。”

顧悠然的微微一頓，他轉，抬起右手，以兩手指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

夜幕下，顧悠然獨自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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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家宅邸，一扇朱紅的木門在顧悠然的推敲下緩緩打開。門口站著一個面容恭謹的管家。

“姑爺回來了。”管家恭敬地說。

“嗯。”顧悠然簡短地應了一聲，放下手中的零食，走進屋。

回到自己的房間，不見有人，他放下零食，便離開了。

書房，古古香的布置中，擺放著琴棋書畫，書柜裏陳列著珍貴的汝窯瓷。案桌上，一幅未完的書法作品吸引了他的目。

顧悠然避開書房的監控，輕輕地推門而。多年的軍事訓練讓他步履輕盈。在微弱的線中，他來到書柜邊，轉了一只瓷瓶。

書柜緩緩移開，出后面一扇門，直通一個暗室。暗室中央，一塊塊金條堆積如山，在微的映襯下，金閃耀。

顧悠然打開手電，在暗室中四搜尋。正當他準備放棄時，發現腳下的一塊地磚似乎有些松。

顧悠然俯地，用手指敲擊，地磚發出沉悶的空響。他從靴子裏出匕首，正要撬開地磚，外面傳來人的尖聲。

顧悠然臉一沉，立刻關掉了手電。

書房門口，一名管家手拿手電筒，走了過來。

“唔——”墻角，男人將人在墻上，狂熱地吻著。

管家見到這一幕，立刻轉離開。他心想，大半夜的，年輕人真會玩。

聽著管家的腳步聲漸行漸遠，顧悠然松開了司空靜雅。

小姑娘臉上泛著紅暈，像條缺氧的魚兒，拼命地呼吸著新鮮空氣。瞪大了水汪汪的眼睛，看著男人。

“你干嘛吻我？”司空靜雅皺著眉頭問，記得他們的約定，婚后各自為政。

顧悠然月下的臉上帶著一邪氣，他漫不經心地說：“你上回也親了我。”

司空靜雅翻了個白眼，垂下眼簾，“那是我喝醉了。”

顧悠然轉離去。

“你還沒說發微信我來這干嘛的呢。”司空靜雅隨其后，好奇地問道。

顧悠然隨便敷衍了一句：“找你出來看月亮，找你半天沒找著人，回去睡覺。”

“那顧悠然也真是，柳霽南突然跟秦家聯姻，他跟著就答應了，還和上家聯姻了。”顧翩翮喝著酒，跟葉夢華閑聊，抱怨著。

當年，在葉夢華和柳霽南離婚不到兩個月時，顧家和上家宣布聯姻。葉夢華當時知道這個消息，卻沒能來參加顧悠然的婚禮。

當時也覺得不可思議，顧悠然一向都是和顧爺爺對著干的，居然肯聽他的話聯姻。

“這爺孫倆是什麼時候悄悄和解的？”葉夢華笑著說。

“我看顧悠然那小子現在對爺爺還答不理的，哪和解了。”顧翩翮說著，還是對顧悠然耿耿于懷。

“爺們有爺們的相之道嘛。”葉夢華笑著調解。

“對了，柳霽南那渣男，最近還糾纏你嗎？”顧翩翮提起柳霽南，仍然氣得牙。

葉夢華搖頭，“沒有，我那天跟他說清楚后，他在峰會閉幕酒會上遇到我，只打了個招呼，也算識相了。”

“對了，顧悠然的老丈人就是上先生，上霆吧？”不想再提柳霽南，轉移話題。

顧翩翮點點頭，“怎麼了？”

“他前天人約我，說是想要我繡一幅名畫，我答應了。明天要去他家府上赴約。”

“那敢好，那上老爺子，對國粹文化是癡迷的程度，他家整座宅邸都是仿的北宋建筑，書法、瓷、茶道、京劇，他樣樣通。你的手藝要是能把他拿下，你的資源就真的打開了。”顧翩翮笑著說。

“那我明天赴約去。”葉夢華答應道。

第二天，葉夢華獨自駕車來到上府邸。管家帶著穿過長長的回廊，才來到上霆的書房。

“葉師傅，你的作品《清明上河圖》真是讓人驚艷，我連著去國家博館欣賞了三回，你是我見過的刺繡師傅裏最年輕，也是最富靈氣的。”上霆對葉夢華贊不絕口。

兩人站在一幅張大千的寫意畫前，葉夢華聽著他的話，微微頷首。

顧悠然站在書房門口邊緣，悄悄地看著裏面，認出是葉夢華后，他的臉頓時沉下來。

思索片刻，他給柳霽南發了一條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