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車廂的燈昏黃，葉夢華的目如探照燈般穿了昏暗，鎖定在車廂一隅的銀椅上。手機的線過那片銀，映照出椅的廓，再到坐于其中的男人，葉夢華猛地一震，眼神中瞬間涌起了無法言說的激和恐懼。

幾個月前的那個雨夜，柳霽南從八百米高的懸崖墜下，音訊全無。葉夢華的心一度接不了這個事實，整日以淚洗面。然而，此刻眼前的一幕，卻清晰地告訴，那個日夜思念的人，還活著。

握住車門，心臟猛烈地跳著，似乎在抗議著即將發生的一切。淚水在眼眶中打轉，終于還是奪眶而出，順著眼角落，打了襟。

柳霽南，他為什麼會坐在椅上？是不是他的雙已經……想到這裏，葉夢華的心如刀絞，心如刀割。

車廂一片死寂，只有車子的引擎聲在夜中回。葉夢華沒有說話，只是地盯著柳霽南，仿佛再看一眼，就能將流失的記憶補全。

突然，柳霽南的聲音打破了沉默：“開車。”

葉夢華如夢初醒，回過神來，迅速上了車，一屁坐在了座位上，隨即關上了車門。

“下去。”柳霽南的聲音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葉夢華沒有理會他的冷漠，徑直走到他的面前，蹲下來，仰頭看著他：“喬哥，你躲我干嘛……”

柳霽南的眼神落在的臉上，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復雜的，但很快就被冷漠所覆蓋。

他穿著一件黑呢大，形消瘦了許多，額頭的皺紋更深，眉眼之間滿是疲憊。他背對著，輕輕地嘆了口氣，沒有說話。

葉夢華沒有放棄，走到他的邊，輕輕地上他的：“你的，怎麼了？難道是終生殘疾了嗎？你要這麼躲著我。”

柳霽南的瞬間僵住，他猛地抬起手，將的手揮開：“你別我，下去。”

葉夢華愣住了，看著他，眼中充滿了疑：“喬哥，你到底怎麼了？至于一直不回家，還跟我玩捉迷藏嗎？”

柳霽南沒有回答，只是再次冷聲命令：“把攆下去！”

前排的保鏢聞言，立刻繞到車后，打開車門，一寒風灌了進來。

葉夢華被寒風凍得瑟瑟發抖，但依然沒有松開手：“柳霽南，你跟我鬧是吧？我這就打電話給爺爺，躲在家門口還不肯回去，爺爺，……”

“你們把拖下去！”柳霽南的聲音冷冽，一字一句，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保鏢們上前，試圖將葉夢華拉下車，但葉夢華卻地抱住了柳霽南的。

“柳霽南，你真是可氣啊，明明活著卻不回家，讓家人們為你擔心。”葉夢華的聲音帶著哭腔。

柳霽南聽著的話，心中一陣酸楚，結滾，卻依然沒有回頭。

“我不走！”葉夢華固執地抱著他，雙臂圈住他的腰，地黏住他。

這一幕，讓保鏢和司機都有些為難。

“開車，回去。”柳霽南沉聲命令。

車子很快啟，駛出了軍大院的大門。

葉夢華地抱著柳霽南，臉埋在他的大上，深深地吸吮著他上那令覺到踏實、溫暖的味道。此刻，心中的空，已經被填滿。

“喬哥，我好想你……也很想你，今晚給歲錢的時候，還問，爸爸為什麼不回來過年，你剛失蹤的時候，就肯喊你爸爸了……”葉夢華吸著鼻子，語氣中帶著撒。

聽著的話，柳霽南的心中一陣，但他依然沒有回頭。

車子駛了三環外的一個別墅區，在一幢豪華別墅前停下。

柳霽南被司機和保鏢合力抬了下去，葉夢華也跟著下了車。

看著柳霽南自己控著電椅，上了斜坡，進到別墅門口，葉夢華心中一陣慨。他這是坐了很久的椅了吧？

一路上，問他墜崖后了哪些傷，怎麼被救的，在哪治療的，為什麼一直音信全無，為什麼躲著，他都沒有回答。

跟著柳霽南進了別墅，準備問他問題，這時，一個孩從白旋轉樓梯上走了下來。

孩扎著丸子頭，約莫二十歲左右的樣子，一張鵝蛋臉上，滿滿的膠原蛋白，穿著一茸茸的居家服，下樓梯時，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了個懶腰。

“是救的我。”柳霽南淡淡道。

葉夢華點頭，看向那孩，正要表示激，只聽他又說：“救了我，為了報答的恩，我會跟在一起，葉夢華，我們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