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皇城的金碧輝煌之下，顧璟赫的目穿了人群，鎖定在了那道不起眼的影上。他的眉宇間泛起了一抹驚訝。

“你是陸遊川？”

這個名字，對于他來說并不陌生。那年鄉試的爭議，至今仍歷歷在目。陸遊川的聲音響起，他的影緩緩從地上站起。

“正是。”

雖然心早已確信，但聽到他的親口承認，顧璟赫心中依舊難以平復。星辰雨握著星辰海的手，著他的激。

星辰海的眼眶泛紅，聲音抖：“爹，你終于回來了。”

星辰雨的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地回握住星辰海的手，傳遞著同樣的喜悅。

顧璟赫看著他們，眼中充滿了疑：“你們當年突然失蹤，朕找了許久也沒找到，到底發生了何事？”

“當年……”陸遊川開始敘述那一段塵封的記憶，言語間帶著難以言說的沉重。他呈上了一些證據，讓大殿中的每個人都心頭一震。

顧璟赫的臉越來越難看。那些無辜的生命，在他的面前被顧辰逸毫不留地收割，新政的推行也因此到了巨大的阻力。還有袁伯，這個昔日的良師益友，竟是一直在暗中配合顧辰逸。

星辰海也到震驚。原來，他一直敬重的老師，竟然是顧辰逸的同謀。

袁伯了陸遊川，又了星辰海，苦笑起來：“星辰海，我一心栽培你，信任你，卻沒想到直到今日才真正了解你。”

父子？這個突如其來的詞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震驚了。星辰海則保持著冷靜。

“老師確實是用心栽培我，但不見得有多信任。畢竟，我都不知道，老師竟做了這麼多讓我驚訝的事。”星辰海朝著袁伯作了一揖。

袁伯又向陸遊川：“之前我想不通你為何一場便將矛頭對準靖王，如今看到陸遊川，我突然明白了，你們父子二人，當真是好樣的。”

父子？在場的每個人都到震驚。星辰海則不聲。

“老師過于抬舉我了。靖王起兵造反，我如何能左右？家父失蹤十三年，我們全家都以為他死了，我確實想調查他失蹤的真相，卻沒想到他此刻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袁伯冷笑一聲，沒有再理會星辰海，而是取下帽放在一旁，然后恭恭敬敬地向皇帝跪下。

“陛下，老臣有罪，死不足惜，但求陛下看在老臣為多年，為朝廷盡心竭力的份上，饒過我的妻子兒。”

他是靖王一黨，往常也會盡量給他機會，卻從未主做過惡事。如今靖王倒臺，他站錯了隊，無話可說，但希家人不要他連累。

顧璟赫沒有說話，而是向星辰海：“你如何看？”

星辰海作揖：“陛下，禍不及家人。”

“好一個禍不及家人。”顧璟赫的面不明，片刻后，向殿外，“來人，將袁伯和靖王一同打大牢，待肅清二人罪行，再行問斬！”

“是。”

很快，幾名士兵進大殿。顧辰逸從地上站起，冷冷地盯著要鉗制住他的士兵。

“本王自己會走。”

兩名士兵向皇帝，卻見顧璟赫微微點頭。到了這個地步，他也只能著頭皮走了。

顧辰逸回頭向顧璟赫，眼中滿是仇恨。

“二十多年前，你醉酒強要了我母妃卻沒有好好保護，讓被后宮妃嬪陷害致死，枉為人夫，我自小一人在宮中長大，雖有皇子頭銜，卻食不果腹，不蔽，連最下等的奴才都能在我頭上踩一腳，為父親，你卻從未給過我半分關懷，枉為人父，我恨你！”

說完，他了握著的拳頭，轉毫不猶豫地出了大殿。

大殿中，眾人屏息以待，本以為皇帝會雷霆大怒，卻沒想到，他只是微微怔愣了片刻，然后抬手揮了揮。

“退朝吧。”

語氣中充滿了落寞。

眾人紛紛告退，一道出了皇宮。

……

“碧云鶴，今日多謝你。”出了宮，星辰海著碧云鶴說道。

碧云鶴向他，“不必客氣，既然事已經結束，我該回府了。”

星辰海點頭：“告辭。”

碧云鶴微微頷首，便大步離開了。

星辰海轉而向正開溜的陸遊川：“爹，你這是要去哪兒？”

被兒子抓個現行，陸遊川心虛地了鼻子，有些難為地說：“我想，我還是不跟你們回去了。你娘這些年養你長大也不容易，如今我已經見證了你家立業，又已經改嫁，我再出現，的境會很尷尬的。”

“改嫁？”星辰海面驚訝，“原來你不與我們相認，是以為娘改嫁了？”

“難道沒有？”

星辰海快要被氣笑了。

“當年你離開不久，娘便診斷出了孕，本想著等你回來給你一個驚喜，卻沒想到你這一離開就是十三年。”

“懷星平辰逸的時候，因為是雙胎，很是辛苦，最后難產傷，七八年沒斷過藥，還是月月去了家裏幫娘調理才慢慢好轉的。”

“這些年了這麽多罪，要是知道你以為改嫁了，指不定多傷心呢。”星辰海說到這裏，悶哼一聲，形搖搖晃晃，幾乎要站不穩了。

星辰雨扶住他，面帶擔憂：“相公，你沒事吧？”

星辰海微微搖頭，更白了幾分。

陸遊川見狀，也趕忙上前扶住了他另一只胳膊。

星辰雨向陸遊川：“爹，相公的傷拖的夠久了，還得趕回去包扎呢，您就與我們一道回去吧？”

陸遊川掙扎了小片刻，最終點頭：“走吧。”

三人上了馬車，一路到了陸府門口。星辰雨和陸遊川扶著星辰海下了馬車，便見陸府眾人全都在陸府門口等著了。

見傷的星辰海，一家人神中帶著擔憂。

星辰雨神焦急：“爺，娘，我先給相公包扎，其余的事等會再說。”

陸自強忙說道：“守，你快來幫忙。”

陸安達應了一聲，趕忙將材小的星辰雨替換了下來，與陸遊川一同將星辰海扶進了院子。

眾人尾隨幾人進了兩人的院子，全都在院中等著了。

星辰雨將星辰海的傷勢包扎好，又在陸遊川的幫助下給他換了套干凈的裳之后，便和他一道出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