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窗欞，懶洋洋地灑在染的臉上，伴隨著一陣清風，的心也變得格外舒暢。表哥沈雅涵的出現，無疑給這個略顯沉悶的上午帶來了些許活力。

沈雅涵站在院落中央，目掃過左右，只見一眾仆人魚貫而出，這才款步踏庭院。他面帶微笑，語氣輕松地評價道：“沒想到染兒理起日常瑣事也頗有一手，那些管家們表面上雖然刻板，但態度倒還有些尊敬。”

染忙喚來又青，親手奉上一杯香茗，表有些忸怩：“表哥，您別取笑我，這還不是有吳伯伯在，他們多還是要給幾分薄面。比之母親，我還差得遠呢。”

沈雅涵接過茶杯，微笑道：“你年紀輕輕，夫人從小就管理袁家，不厲害怎麼行。姑丈疼你，自然不舍得讓你勞累。”

染聽罷，心中涌起一溫煦，想起在江南那十五年的無憂無慮生活，好的回憶如同昨日。

沈雅涵眼見神恍惚，轉移話題問道：“剛才我聽那些管家們議論，說是要儲備大量的糧食，你要做些什麼？”

染收回心神，解釋道：“前些日子我到法華寺燒香，聽寺中僧人說今年春季可能會降雨偏多，我怕到時候糧食不夠，所以讓人多準備一些。我還要寫給舅母的信，正好表哥今日來訪，回去時跟說一聲吧，多儲備糧食總是沒錯。”

沈雅涵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染又向他匯報了自己在鋪子的安排，沈雅涵點頭稱贊：“想得很周到，回頭我也會告訴母親。不怕一萬，只怕萬一，到時候真的出了問題就來不及了。”

見表哥對自己的話給予了肯定，染心中一陣釋然，這才想起詢問：“表哥今日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沈雅涵低頭看著手中的茶杯，沉默片刻，終于開口：“這件事不是關于沈家的。”

染心中一，忙問：“可是舅舅那裏……”

沈雅涵搖了搖頭：“不是，你別擔心，跟沈家沒關系，是我自己的事。”

“你自己的事？”染疑地看著他。

沈雅涵沉思片刻，緩緩道：“你舅母在為我張揚婚事。”

染驚訝得差點出聲，以為表哥遇到的是家中的大事，沒想到只是個婚事。

沈雅涵點了點頭，繼續說：“舅母說，如果不能在明月清風親前將我的婚事定下來，就要隨便找個子讓我娶進門。”

染忍不住笑出聲，沈雅涵見狀，也有些哭笑不得：“你這孩子，表哥都快愁死了，你卻這麼開心，真是沒良心。”

染 Aware，想起那段記憶中的某人，心中不泛起波瀾。努力的推開那些雜念，忍著笑說：“表哥，我不是故意的，可是，可是……”

沈雅涵順著的話說：“真的很好笑？”

染點點頭：“嗯。”

看表哥這麼認真，染忍不住又笑了起來。

笑夠了，染問道：“表哥今日來，是想讓我幫你跟舅母說說嗎？”

沈雅涵搖頭：“沒用的，這件事是你外祖母和舅母一致決定的，誰說也沒用。”

染同地看著他：“那怎麼辦？表哥不會真的要隨便娶個子回去吧？”

忽然想到岳婉禾，如果沒有那道圣旨，婉姐姐和表哥應該很配。

想到這裏，染的心也變得有些沉重，問：“表哥呢？難道你真的沒有喜歡的子嗎？哪怕是印象不錯的？”

自古以來，婚事都講究父母之命，妁之言。有多人在親當日才見到對方的模樣。

只有那些開明的家長，會事先問問子的意見，但在門當戶對，利益互惠的前提下。

面對染真摯的眼神，沈雅涵不自覺地別開視線，反問：“表妹呢？可有心儀之人？”

染沒想那麼多，只以為表哥現在想找個有共同話題的人說說心中的煩悶，想也沒想就道：“我的事表哥最清楚，我哪還有資格喜歡旁人呢。再說了，這輩子有藍韻和晨曦行，我就已經很知足了。等到母親生產，弟弟或妹妹長大些，我就帶著靜瑤和晨曦行找一山清水秀的地方，將他們兩個養長大，這輩子也就無憾了。”

當然，還要提醒沈澤軒父親遠離上一世的厄運。

沈雅涵跟著點頭：“我也一樣。這輩子只想保護好沈家，至于其他的，對我來說真的不重要。”

“那怎麼行？”染驚訝道：“舅舅就你一個兒子，沈家還指著你開枝散葉呢！”

沈雅涵苦笑著搖頭：“你啊，年紀輕輕怎麼思想這麼迂腐。沈家一沒爵位，二沒萬貫家財，有沒有后裔又如何呢！”

染皺著眉，得想辦法改變表哥的想法才是。

還沒等想好，就聽沈雅涵繼續道：“更何況我的子你又不是不知道，隨便娶個子回去，兩人不悉，我也做不來傳宗接代的事啊。”

“表哥！你說什麼呢！”染臉一紅，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沈雅涵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尷尬地鼻尖，道：“所以，不妨請表妹幫幫我？”

“幫你？怎麼幫？”染奇怪地問。

沈雅涵強力下心的悸，盡量用平靜的語氣道：“反正你也沒打算嫁人，我又不知道娶誰，不如表妹幫幫我，我回去只說喜歡表妹，這樣你外祖母和舅母肯定高興，就不會給我隨便找別的子了。”

染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這怎麼可以？”

沈雅涵反問：“為何不可？”

“因為，因為……”因為太過吃驚，染有些語無倫次：“可，可萬一舅母讓我們親怎麼辦？”

沈雅涵笑笑：“這你放心。到時候我就說姑丈舍不得你那早嫁人，要多留你兩年。”

“那兩年之后呢？”染還是不同意。

沈雅涵挑眉道：“兩年之后，或許我就有了喜歡的子了呢？也許用不上兩年，這些年我不一直都在讀書，現在又初場，沒有倒出功夫考慮自己的人生大事而已。如果表妹能幫我度過這一陣，往后我自然會努力。只是為表妹委屈了。”

看著他滿臉愧疚，染忽然有些不忍，表哥幫那麼多，自己不過是幫這麼一點小忙還猶豫不已。

可仔細想想，又總覺哪裏不對勁，再仔細看表哥的表，坦坦，倒是自己小心眼了。

染沉默了片刻，終于開口：“表哥，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幫你。婚姻大事，豈是兒戲？我若真的答應了你，往后如何面對舅母，又如何面對自己？”

沈雅涵看著，眼神中充滿了期待，但染堅決的態度讓他知道，自己不能強求。

“表妹，我知道你擔心什麼，我只是想讓你幫我度過這難關，并不是真的要你幫我騙婚。”沈雅涵誠懇地說。

染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激：“我知道，表哥。我會仔細考慮的。”

沈雅涵看著，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找到一個真正合適的子，讓染不再為他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