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府門前，夕西下，落日的余暉灑在傅安寧的上，他騎在馬背上，影顯得格外孤寂。長影匆匆過來，低聲說道：“大人，夫人最近讓碧澤好像在找什麼人。”

傅安寧握韁繩，語氣堅定：“都當做不知道。以后沒我的吩咐，夫人的事你們不得再去打聽！”

柴房門吱呀一聲打開，一霉味撲鼻而來。染輕按帕子掩鼻，抬腳走了進去。柳若茵一見進來，立刻神十足。

這幾日，以為會被折磨得死去活來，卻沒想到府裏的下人對頗為照顧，不僅飲食不缺，還特意為治好了臉上的紅腫，偶爾還會和聊聊天。這讓柳若茵誤以為，自己并非被關押，而是主子給放了個長假。

染見眼中充滿希冀，微微一笑：“別看了，二妹妹沒來。”

又接了一句：“我相信你也問過下人們了，二妹妹不但沒來，連問都沒問你一句。”

柳若茵眼中芒一閃，頓時明白，這幾日大家對的好，原來都是為了這個目的。但道：“奴婢自小服侍二小姐，二小姐肯定相信奴婢的。”

染微微一笑：“哦？相信你？那你為什麽還出賣呢？”

“奴婢沒有！”柳若茵口而出。

染歪著頭，疑道：“那怎麽明明記得是你親口告訴我，說二妹妹肚子裏的孩子不是世子爺的。”

潤林在一旁道：“夫人，您沒記錯。奴婢也是親耳聽到，是柳若茵姑娘告訴您的呢！”

柳若茵面如死灰，一臉不可置信。

染繼續道：“而且你還告訴我，那孩子是夢瑤華跟世子爺親之前便有的，跟世子爺親，隻是為了擺李家的糾纏。”

柳若茵癱在地，喃喃道：“你，你是怎麽知道的？”

染無辜地眨眨眼：“你告訴我的啊。”

過了會兒，柳若茵終于意識到，自己已經無路可退，只得點頭答應。但還是不放心，問道：“就算奴婢答應您，可是您怎麽保證奴婢回去後不被二小姐懷疑呢？”

染搖搖頭：“我沒法保證。你怎麽說那是你的事，我隻是可以裝作不知道夢瑤華肚子裏的孩子之事。”

柳若茵定定地看了染幾眼，忽然起走到一旁柴火堆前，拿起一尖銳的柴火。

潤林趕忙站到染面前，雙臂張開，做保護狀。

“夫人！別看！”潤林忙轉捂住染的眼睛。

“無事。”染輕輕說了一句，拿開潤林的手，只見柳若茵的臉瞬間淋淋一片，嘆息道：“潤林，拿點藥給，別落疤。”

柳若茵躬：“多謝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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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瑤華看見渾狼狽的柳若茵，嚇得差點尖出聲：“你，你怎麽弄這副鬼樣子？”

柳若茵爬過去不顧夢瑤華眼裏的嫌棄，抱著的哭訴：“世子夫人，您要為奴婢做主啊！大小姐，大小姐欺人太甚……”

柳若茵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這兩天自己的遭遇。

夢瑤華只看了臉上的傷一眼，就連忙挪開，有些懷疑道：“你說的是真的？真的沒出賣我？”

柳若茵舉起手：“奴婢發誓，奴婢若是說出去二小姐一個，就天打雷劈！”

夢瑤華總算有些相信，但又問：“那怎麽又忽然放你回來了？”

柳若茵眼底的不安一閃而過，夢瑤華準地捕捉到了，抬腳踢開：“你個賤婢！”

柳若茵忙道：“二小姐，您放心，奴婢真的什麽也沒說！奴婢隻是騙，說等奴婢查到什麽再告訴。”

夢瑤華：“你！”

柳若茵又道：“小姐，您聽奴婢說！”

夢瑤華冷冷地看著：“說！你若是解釋不清楚，我就把你賣到勾欄院去！”

柳若茵嚇得瑟了一下，道：“二小姐，您聽奴婢慢慢給您說。之前您一直想買通大小姐邊的人，可那些要麽就是侯爺的人，現在又是傅大人的人，咱們本無從下手。不如奴婢假意順了的意思，到時候不但能打聽到那邊的消息，還能讓知道二小姐您想讓知道的事。”

說完，靜靜地看著。

夢瑤華想了一下，恍然大悟，忙扶起柳若茵，心疼道：“你說說你，怎麽不早跟我說，害得我差點誤會你。”

柳若茵低著頭道：“奴婢從小跟二小姐一起長大，二小姐就是奴婢的再生父母，奴婢為您做什麽都願意。”

夢瑤華激地點點頭：“好，好隻要你有這份心，我自然不會虧待你。好了，先下去養好子，這幾日不必急著來當差，等臉上的傷好了再來也不遲。”

沒說的是，看見柳若茵的臉就反胃。

“是，多謝世子夫人關心。”柳若茵下去後，夢瑤華臉上的表消失，對邊的另一個丫鬟連翹道：“你這些日子看著點，如果有什麽異樣盡快來告訴我。”

連翹：“是，奴婢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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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碧澤來見。

“夫人，張二找到了。是在城西的一家賭坊找到的，他隻是個小混混，平時就靠給人做點見不得人的事收點好。”

染問道：“現在人呢？”

碧澤：“屬下已經讓人把他抓起來了，關在一個旁人都不容易發現的地方。屬下也問了，他說那兩種藥都是一個黑人給他的，另外又給他五十兩銀子，讓他等在藥鋪門口，等李氏去買藥的時候想辦法給。”

染抬頭看向他。

碧澤慚愧地撓撓頭：“那個黑人屬下還沒查到。”

染道：“不用查了。”

碧澤：“為什麽？”

“柳子墨。”

染輕聲道。

碧澤皺著眉想了想：“屬下跟侯爺在江南的時候倒是聽說過此人。”

“哦？”染來了興趣。

碧澤道：“屬下也是聽說，並沒有見過。因為當初西肅王曾經想跟侯爺討教用兵之事，柳子墨倒是還幫著西肅王說過話呢。隻是侯爺沒答應罷了。”

染點頭：“嗯，水師總兵跟雄霸一方的藩王關係切，也虧他們想得出來。”

又好奇問：“這位柳子墨這麽明目張膽地跟西肅王往來，就不怕皇上忌憚嗎？”

碧澤道：“夫人有所不知，當初因為削藩的事，朝廷跟各地的藩王關係都比較張。待後來關係緩和一些，皇上往各地都派去了像柳子墨這樣的人，明麵上在軍中任職，實則是聯係藩王與朝廷的紐帶。隻是這位柳子墨手段比較厲害，西肅王這些年來也算安分守己。所以皇上才對他更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