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關的氣息彌漫在皇城外，家家戶戶張燈結彩，歡聲笑語不斷。染夫妻倆也在這熱鬧的氣氛中，迎來了他們一年一度的回府之旅。

初二的早晨，天還未完全亮，汪嬤嬤和萬管事便在府門口忙碌起來，將一切準備得井井有條。染夫妻倆用過早膳后，便坐上了裝飾華麗的馬車，踏上了前往冠軍侯府的路。

傅安寧將染地抱在懷裏，雙手地握住的肩膀，用一件厚實的披風為遮擋寒風，溫的嗓音在馬車輕輕響起：“你先瞇一會兒，到地方我你。”

染因為旅途勞頓，加之兩個孩子都在后車，確實有些疲倦，便沒有反對，閉上了眼睛，很快便進了夢鄉。

馬車平穩地行駛在通往侯府的路上，傅安寧看著懷中睡的染，心中涌起一。他輕輕著的頭發，心疼地說道：“你說過多次，這些瑣事都給下人們去做，你偏要親力親為，累得別人怎麼辦？”

染的角微微了，似乎想反駁，然而疲憊讓無力開口，沒一會兒，已經沉了夢鄉。

到了冠軍侯府，染卻依舊沉睡，傅安寧心疼地看著，不舍得打擾，便這樣抱著大搖大擺地走進了府中，兩個孩子則由袁錦繡照料。

染醒來時，發現自己一個既悉又陌生的閨房，一時有些愣神。又青見醒來，趕忙過來：“夫人，您醒了？”

染點了點頭，起問道：“我睡了多久了？”

又青將遞給，笑道：“算路上的，快兩個時辰了。大人陪著侯爺說話呢，小姐和小公子都在夫人院裏，大人吩咐不讓人吵著您。”

染輕輕“嗯”了一聲，心中涌起一暖流。

又青又低聲說：“夫人，碧澤在外頭候著呢，說有事跟您稟報。”

染應了一聲，梳洗完畢后，去了外室。

碧澤進來行禮，然后說道：“夫人，您前些日子命屬下查的事有眉目了。”

染的微微前傾，聚會神地聽他說話。

碧澤繼續道：“大概二十三年前，榮國公府確實有一位子上門。聽說那子當時已經懷有孕，是當年榮國公老夫人娘家遠房親戚。那時候皇后的份還未確立，這子來后，皇后還帶上了兩回街，兩人關系很好。后來子生產時難產，一尸兩命，最后子婆家來人，接了牌位回去。”

染問道：“那子是哪裏人？”

碧澤答道：“榮國公老夫人是青州府人，可據屬下找到的那個人回憶說，聽子口音像是太原府的。”

染追問：“你問的是何晨曦？”

碧澤道：“說來也巧。夫人上次提醒屬下注意鄭家。所以屬下就找人喬裝后在榮國公府后門守了些日子，恰好遇到一個老者因為年歲大了，干不，被府中管事攆了出來。屬下見其可憐，便找個地方將其安頓，打聽后才知道的。而且老漢說，他祖籍就是太原的，所以一聽就確定那子不是青州人。”

染問道：“現在那個老者在哪？”

碧澤道：“夫人放心，屬下本想做件好事將他送回祖籍，也算報答了，可老漢說家裏已經沒人了，回去后也是等死。所以屬下就自作主張，在莊子上給他找了個不起眼的活計，既累不著，又不會讓人發現。”

染贊許道：“你做得很好。他還說些什麼了？”

碧澤搖了搖頭：“其余沒什麼了。他當年畢竟是外院小廝，那婦人怎麼死的他也是聽說，并沒有見過。不過他說尸是他跟著去埋的。確定的是，那婦人是生下孩子后才死的。而且是個男嬰。”

“對了，屬下這兩日還聽到一點風聲，說……”

碧澤猶豫了一下，看向染。

染奇怪地看著他。

碧澤想了想，才道：“近兩日，京中傳聞，說大人不是靖國公的親生子。而是謝夫人與人私通的……”

野種兩個字沒說出來。

染輕輕地笑了：“看來終于有人沉不住氣了。”

染來到瓊華院時，正好宇軒與傅安寧也從外院回來，在門口相遇。

還沒等染開口，傅安寧就兩步上前，幫整理了一下披風，責怪地看了又青一眼：“風大，怎麽不替夫人穿好裳！”

又青忙低頭認錯。

宇軒還在旁邊，看到兒子這麼親的舉，染有些不好意思，輕輕后退一步，低聲說道：“是我剛剛嫌不過氣，故意弄松一些的。”

說完，轉行禮：“爹爹。”

宇軒點點頭，見兒氣不錯，傅安寧言語作也都練，一看就是平日做慣了的事，心裏終于放心了。

“好了，都別站在這裏了，今日沒有外人，一起用飯吧。”宇軒說完，先進去了屋。

染有心要說聲還沒去寧福院，但傅安寧一看就知道在想什麼，便彎腰在耳邊低聲道：“老夫人病了。”

“病了？”染驚訝地問道。

傅安寧笑了笑，神輕松，沒有一不對勁的地方。難道他還不知道外頭的傳聞？這怎麼可能？或者是本不在乎？

帶著各種疑問，染終于等用過飯，屋子裏只剩下與袁錦繡的時候，才問道：“祖母怎麼了？”

袁錦繡輕笑了一聲：“沒什麽。之前你爹爹怕你知道擔心過不好年，就沒告訴你。”

“到底怎麼了？”染有些急切地追問。

袁錦繡趕忙道：“我這不是剛出月子沒兩日嘛，正柏那日過來看我，我顧著跟他說話，一時疏忽，讓一個小丫鬟溜了進來。幸好你爹爹那日無事回來得早，見我跟正柏再說話，便去了廂房看軒兒，誰知……”

想起當時的景，袁錦繡就一陣后怕。

“怎麽了？”染見臉不好，追問道。

袁錦繡繼續道：“旁邊的嬤嬤不小心睡著了，你爹爹進去的時候正好看見一個小丫鬟將被子蒙在軒兒的頭上！”

“那軒兒……”染臉一白，心中充滿了恐懼。

袁錦繡忙拉著的手道：“你放心，沒事的。幸虧你爹爹回來得早，那小丫鬟還沒來得及就被你爹爹拿下了。”

染氣得脯劇烈起伏：“是不是二房？”

袁錦繡點頭，看了一眼外面，低聲音道：“梅姨娘懷孕了。雖然不到三個月，瞞得，但是月事那東西瞞不住的。”

“是？”染有些不信，雖然上一世梅姨娘最后也給二叔生了個兒子，但還不至于孩子沒落地就打父親爵位的主意。

就聽袁錦繡又道：“你父親把小丫鬟抓起來，稍微用點手段就招了。是俊兒。”

染有些意外，但也意料之中：“文逸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