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緩緩行駛在繁華的街道上，染繃著神經，目過車窗，地盯著窗外的每一個角落。紫竹和碧霞也第一時間發現了不對，連忙將藍韻和晨曦行護在后，同時放下簾子，一臉警惕。

“王妃您坐好，奴婢出去看看。”紫竹將藍韻給又青，轉出了馬車。染連忙車夫調頭回去，馬車上除了紫竹和碧霞會點功夫，然后就是又青還有兩個孩子，外加一個孕婦，萬一真發生什麼事，跑都跑不掉。

又青立刻明白的意思，催促車夫趕回去。藍韻和晨曦行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看見娘親和又青們一臉嚴肅，兩個小家伙一聲不吭地坐在染邊，小手死死抓著染的袖。

染覺到兩個孩子張，忙將他們攬在懷裏，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如往常一般：“靜瑤乖，娘親忘了拿東西，咱們回去，改日再出來玩兒，好不好？”藍韻仰著小腦袋看著，乖巧地點頭。

袁錦繡剛送染出去，還沒等坐穩，就聽說們母子幾個又回來了，剛要起出去，染已經進了院子。

“怎麼了？”見染臉不好，袁錦繡忙問道，接著又看看一旁的藍韻和晨曦行。

“沒事，只是遇上了幾個人。”染道。

袁錦繡一手牽過一個孩子，道：“好了，回去說。”也不怪他們如此謹慎，因為糧食一事，家難免被人盯上。

回到屋裏，染喝了半杯溫水，這才覺踏實些。很快，出去查看的紫竹也回來了，后面還跟著長影。

“王妃放心，沒什麼事。”紫竹率先開口安。染又看向長影。

長影這才道：“王妃剛剛在街上遇見的，是謝家的人。”

“謝家的人？”長影：“對，據屬下查探，那人是……是謝家老夫人……”

染與袁錦繡對視一眼，面面相覷。

再說呂氏這邊，一連幾天在附近轉悠也沒看見人。這會下人終於回來說宣王妃剛剛帶著兩個孩子上街了。

呂氏一聽，迫不及待地讓人按照事先準備的給裝扮好，帶著邊的嬤嬤，扮普通民婦，急匆匆趕來，正好看見帶有府標志的馬車過來。

看著車簾掀開的馬車，出兩張致的小臉，比觀音座下的子還要可人，呂氏心中不知道默念了多遍“阿彌陀佛”。

覺得，這是老天爺給的機會，讓好好看看兩個小曾外孫。誰知，可能因為目太熱切，一不小心沒管住自己的，跟得近了些。一個丫鬟打扮模樣的人發現后迅速放下車簾，又立刻調轉馬頭。

可憐的呂氏也只看了幾眼，氣得不住地罵：“那個小丫鬟，眼睛怎麼那麽毒？這麽多人，怎麽就能獨獨看見我呢？”

一旁的嬤嬤忍不住道：“老夫人，您離得太近了，別說宣王妃，就連奴婢都覺得您像個孩子的。”

“我孩子？我倒是想啊，你也不看看馬車上那幾個丫鬟，眼睛毒得跟火眼金睛似的！”呂氏真是后悔不已，早知道自己就不離那麽近了。

眼看著人都走了，嬤嬤忍不住勸道：“老夫人，咱們還是回客棧吧，奴婢猜測今日宣王妃不會再出來了。”

呂氏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哎，也不知道還得等幾天。”歲數大了，多年都沒走出陳郡了，這次若不是實在太想念那兩個孩子，說服了家中那個老頑固，是無論如何出不來的。

下一回……

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

呂氏如被霜打的茄子，被嬤嬤扶著回了客棧。

袁氏聽完長影的稟報，想了想忍不住道：“染染，你也別怪我多。”

染道：“母親有話直說便是，我們是一家人，不用計較那麽多。”

袁錦繡這才道：“其實我們剛到汝南的時候，雖說有王爺提前打點，回來時宅子什麽的也都一應俱全，可畢竟離開太久了。俗話說，強龍不過地頭蛇。開始兩個月，真是……”

那時候宇軒的罪名雖然被洗，但是這裏離京城遠，很多事不是消息傳不過來，而是人們相比真相，更喜歡聽讓他們興趣的。

所以大家都說，宇軒能這麼輕易地洗罪名，都是仗著宣王的勢。誰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擁兵自重。為總兵，說出去都沒人會相信的。

染也自然明白，就好像當初初回京城一樣，雖然是冠軍侯唯一嫡，可畢竟離京太久，京中那些人，寧可信夢瑤華也不信，就連庶出的如蝶也比名聲好。

“母親，你們辛苦了。”染低聲道。

袁錦繡拉著的手笑笑：“我跟你說這些，不是讓你擔心的。你看，現在不也很好，都過去了。我想跟你說的是，那一陣，你爹爹一邊忙著府裏的事，一邊又有旁的事，很多時候也很無力。可后來，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以往總針對咱們府的那些人仿佛一夜之間就消失了。等我再出門，一個個看見我都親切得不得了。”

“還有這事？”染到奇怪。

袁錦繡道：“可不就是呢。一開始，我和你爹爹還以為是王爺私下裏幫了忙。你知道的，你爹爹的老部下都在江南，他們就算有心也幫不上忙。后來有一次我出門做客，特意打探了一下。這才知道，原來是謝家。”

見染似有不解，袁錦繡繼續解釋道：“你別看謝家沒有人在朝中為，但是謝家的名聲在這一片可是比皇上還管用，都說文人手中的筆，比將士手中的槍還管用，這話一點不假。原來是謝家授意，那些曾經得到過謝家恩惠，或者家中有人在謝家書院讀書的，自然不敢得罪謝家。於是大家這才對家有所改觀。”

染低頭沉思。

袁錦繡又道：“其實你也不用多想，既然謝老夫人能親自來汝南，就說明是有心的，你若是覺得心裏過意不去，就去看看。左右也就是見一面的事，至于以后，等王爺回來再做定奪。還是那句話，上一輩的恩怨，別讓孩子們跟著記仇。”

想起那批糧食，再加上袁錦繡說的這些事，染覺得，是有必要當面對說一聲謝謝。

對袁錦繡道：“好，我知道該怎麽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