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爺的目銳利如鷹，盯著藥的側臉，語氣深沉地問：“怎麼了？看起來心事重重。”

藥輕輕咬了咬瓣，眼神中閃過一狡黠，這是玉郎的目讓不警惕起來。不知道金玉郎為何如此關注那名金甲人，但若他只是想與之一戰，那無論如何他都不應戰，只會暗中等待。

“田忌賽馬的計策似乎有個疏。”盡力保持著鎮定，眼神卻難以掩飾心的波瀾。

金玉郎的目如同銳利的劍，似乎能悉一切。他盯著那名金甲人，眼神中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期待。心中一，知道這計策若非事先安排好上場順序，那便無從談起。

眾人打扮得如出一轍，金甲人和黑甲人各自戴著頭甲，面紗遮住了面容。藥分析道：“必定不是按順序隨機上場的。”

六爺信誓旦旦地說：“當然按順序，這是規則，上場武士不必掛名，但都戴著號牌。”

藥眼見那名金甲兵到了玉郎的目，繞過人群，巧妙地避開了他。金玉郎眉頭鎖，找了一個角落默默坐下，從腰間出佩劍，細心地拭起來。

六爺找到了比試總管，總管告訴他，皇上早有旨意，更換了比試規則。他一笑，回到藥邊，用紙扇輕輕拍了一下的腦袋，笑道：“小機靈鬼，又被你猜到了。”

“今天有好戲看了，你知道嗎？不但規則更換，還立了生死簽。上場不論生死，賞金厚得讓你猜不到。”

“最終贏家后半生可以逍遙自在。”他頓了頓，繼續道，“如意賞賜于贏家主子，鬬勝的戰士賞金萬兩。”

“黃金！”

藥心中一，不知玉郎是否已知此事。

找了個借口離開六爺，向玉郎走去。然而，走了一半，便被玉郎的目所制止。他微微搖頭，一只手輕口，放在上的手比了個大拇指，表示自己無恙。

藥仍不放心，但還是掉頭回到六皇子邊。

回來時，昊軒已經站在李煜章邊，兩人正寒暄。六爺看到藥走近，一把攬住的肩膀，對昊軒道：“你家這丫頭伶俐得，甚得本王之心。”

不等他說完，昊軒攔住話頭道：“家母思念藥，王府諸事理順，快回。”

藥掙開他的手，在他搭過的地方彈了彈。六爺頭一次被人這樣嫌棄到明，還當著人的面，卻并未生氣，反而哈哈大笑。

昊軒也笑了：“丫頭一向可好？”

藥角勾起一抹溫的笑意：“我和小姐都好，請夫人放心。”

“看到你好，我也放心了。”

六爺瞥了昊軒一眼，場上一片喧囂，比賽開始了。

第一場，皇上的金甲人上場，對戰四皇子的黑甲鬥士。金玉郎掃了一眼，站起，其他蠢蠢的黑甲人都坐了下來。

他走到場邊時，對方突然退場，換了一個人。金玉郎不急不緩，手一擺，一名黑甲人走上場去，與之相斗。

比賽異常激烈，六皇子既打定主意不必贏，便安心看起了比賽。黑甲人險勝，但對方及時投降，黑甲人收了手，第一場并無傷亡。

第二場，玉郎仍沒上場，黑甲人輸了一局，兩方戰平，直到第三場。

那名被盯上的金甲人躲不過，終于上場了。金玉郎眼中如同燃燒起火焰，站在場上的氣勢便足以震懾人心。

“此人真非凡品。”六爺由衷地贊嘆。

兩人打斗起來，方能看出對方并不弱，實戰技巧嫻超過玉郎。但玉郎招招狠辣至命，出招速度迅疾如閃電，怪招連連。甚至有時為了擊打對方，將自己要害部位暴出來。

竟是命相搏的架勢。對方抓住玉郎的破綻，撲打上來，玉郎后，金甲人撲了個空，被玉郎從背后一擊撲在地上。

玉郎沒給他投降的機會，一腳踩住他腦袋，用劍柄直擊太，重重一擊。

全場安靜到只聞呼吸，這無疑是殺招！金甲人倒地之時已想投降，只可惜黑甲人出手太快，沒給他機會。

就在大家還在驚詫之際——

金玉郎一只手對方護甲中，在他背后的某個位，四指收用力鏟下去，只聽到一聲“哢”的脆響。

金甲人躺在地上，手腳像面條一樣綿綿。

玉郎起用腳踢了踢地上的“人”，確定不了，高高仰起頭，傲視全場。

三場比賽第一次死了人，雖然打斗得彩，但無人喝彩，大家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四皇子站上場道：“既是有規定，按規定就是。我會好好補償這位勇士。”

來了幾人要抬走尸，其中一人掀開金甲人的面。

大伙齊齊發出驚。

死人是西監司的繡直使——萬千云。

東監、西監為大周兩大特務機構，繡直使被賦予先殺后奏之權。這兩人權柄熏天，在四爺場上，被活生生打死一個。

藥一頭霧水，知道玉郎那條的重傷便是西監直使出的手。當日若非青連出手，他此時已爛在自己的小院墻下。

想到那時金玉郎生死未明，與芙蓉已先挖了坑打算埋他。自己和芙蓉累到半死，后來坑裏種了顆蘋果樹。

笑起來，強忍住沒出聲，視線在空中與玉郎織在一。

這一幕被六皇子李煜章瞧在眼中，很是好奇一個年紀不大的孩子見到殺人不但一點不怕，還笑得如此愉悅。

金玉郎那條傷得嚴重，雖好得差不多，上深深凹進去一塊再也長不出來。

他是個睚眥必報的主，忍著這口氣直到今方舒暢了。

藥心奇怪，不知玉郎如何得知此人要參與競技，還扮做金甲兵站在皇上面前。

玉郎雖然擅于搞報，但各方出戰人員名單該是保的吧。

“比賽規則究竟是什麼，六爺可否給藥說明？”聽到李煜章細講，只覺得這規則定得奇怪。

倒像是約束著萬千云務必與金玉郎打上一場似的。雙方出戰人數可以三人也可以六人。若你的高手特別厲害，你可以三人對戰兩局。

比如四皇子可用三人先同皇上的金甲兵打，再和六皇子銅甲兵打一局。三人打兩場，在力上是吃虧的。

也可以六人，每三人各人只打一次便可。等于出場打四皇子的和六皇子的不是同一的人。

這樣比較容易偏心，用強的打一方，弱的打另一方，便可將你喜歡的一方送上贏家寶座。

皇上大約也想對兩個兒子公平，所以用同樣三人打了四皇子再打六皇子。

死掉一個，對方立刻又補上一個。

藥跑出去到瞧，發現皇上指來了四個金甲兵，仿佛算好他這方定會死一個！

六皇子的銅甲兵與黑甲兵打得盡心盡力，最終還是敗下陣來。

這沒有死傷。四皇子拿到了如意并黃金萬兩。

李煜章雖輸了比賽，但興頭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