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漸暗，曲終人散，卻留下了一個未曾散去的影。那仙般的子，翠沁，依然靜靜地佇立在臺中央，宛如未散的夢境。李煜章沉步走向一旁，手中捧著一塊與臺面尺寸相仿的圓盤，他的眼神深邃，不似初見時的輕薄。

“聽聞文瀚閣下臂力過人，曾一人獨闖敵營，開得七力之弓，不知此言是否屬實？”李煜章的話中帶著一種試探，卻也藏著期。

曹翔宇聞言，眼中閃過一驕傲，沉聲回應：“自是不假。曹某雖在江湖，卻也通武藝，開弓箭，無不妙。”

李煜章微微一笑，似乎對文瀚的回答頗滿意，便又道：“既然如此，本王有一件小事相托，不知文瀚能否應允？”

文瀚心中一，難道是傳說中的以武會友，還是另有深意？他心中好奇，面上卻不聲，“王爺但說無妨，曹某定當盡力。”

“本王的妾，翠沁，將于你手臂上翩翩起舞，若你能在舞畢之前，未曾有毫搖，本王便有重禮相贈。但若你支撐不住，那便什麼都沒有了。”

曹翔宇目落在翠沁上，心中熱沸騰，卻又深知這背后的代價。他接過圓盤，到它的沉重，心頭反而平靜了下來。他并不期李煜章給他一個輕盤，那樣會讓他覺得被輕視。

翠沁站在臺上，心中驚濤駭浪。與李煜章的約定中未曾提及此事，只知道要跳舞，卻沒料到會站在男子手臂上。何況穿著這般的子，著腳，一旦旋轉，裾輕揚，恐怕連男人的臉都遮不住。

看向李煜章，那雙眼睛裏藏著無數的，那些地契、鋪子、溫、抬舉，似乎都是有其代價的。此刻若違逆李煜章的意愿，不僅這些好將化為烏有，更甚者，無法想象的懲罰將接踵而至。

害怕，恐懼，可更害怕的是失去李煜章的寵。站在臺上，如同待價而沽的子，雙抖，不敢有毫的懈怠。

李煜章的眼中閃過一寒，警告不要出錯。他付出了這麼多，怎能容忍一切化為泡影？

曹翔宇穩穩地站在圓柱臺前，蹲下，出手臂。翠沁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將手放在了他的掌心。那是一只冰涼的小手，曹翔宇的心中竟然涌起一憐惜。

翠沁小心翼翼地踏上圓盤，鶴曲再次奏響，這次跳得更加小心，心中的恥如同蛇蝎般纏繞著。然而，隨著舞蹈的進行，漸漸投，那雙熾熱的目讓既到恥又有些莫名的著迷。

曹翔宇的眼中充滿了意和，他從未見過這樣的眼神，那是男人對人最直觀的。在旋轉中，翠沁的裾展開，如同一把張開的傘，將他地籠罩。

一曲終了，曹翔宇竟然流下了鼻。翠沁行了一禮，主出手，曹翔宇看著李煜章，沒有得到回應，便摟住了翠沁的纖腰，將輕輕放下。

他拿起披風，向地上一擲，隨后將抱起，放在了披風上。翠沁再次行禮，曹翔宇回頭對李煜章道：“請王爺退了樂班，拿雙繡鞋來。”

李煜章依言行事，自己走出門去，揮手散了亭中眾人。一個丫頭拿了鞋子過來，李煜章將鞋子拿房中，并沒有遞給翠沁，反而給了曹翔宇。

曹翔宇也放下了段，單跪地，讓翠沁坐在他上，為穿上鞋子。等起，他將自己的斗篷披在上，用啞的嗓音道：“去吧。”

翠沁隔著面紗看著曹翔宇，他的相貌平平無奇，但眼神卻熾熱如火。低下了頭，恢復了一副的姿態，低聲說了聲謝，轉離開。

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門，撲到床上，哭泣起來。想著自己是如何一步步走到今天這個地步，心中充滿了苦。

這邊，曹翔宇將李煜章視為知己，兩人談論著政事，談笑風生。曹翔宇心中明了，李煜章的用意，卻也不點破，只是飲著酒，獨這份寧靜。

“實話告訴文瀚，今日請你過來，一是想為上次歡喜樓之事向你賠罪，二來也想結識胡督軍。”李煜章的話語中帶著一謙遜，卻又掩飾不住眼中的得意。

曹翔宇心中明了，這樣的墻頭草，確實不必費心，好給足即可。他笑著回道：“胡督軍人極好結，只要好到位，便是關鍵時刻的靠山。”

他打住話頭，為自己倒杯酒，獨自品味。李煜章心暗笑，曹翔宇的心思如同禿子頭頂的虱子，明擺著。

“來人！”李煜章喚來老王頭，使人抬來了一樣東西。

一個下人端著一個漆盤，上面蓋著紅布。曹翔宇好奇地問：“這是何？”

“聽說曹老爺子修佛，此乃李通和所雕菩薩坐像。”李煜章解釋道。

曹翔宇聽到“李通和”這三個字，心頭一。這尊菩薩無論是贈予他的父親，還是作為貢品，都是極好的禮。而且，李通和已故，這東西了絕版，價值連城。

他咽了口口水，心中想著自己的心思大約已沒有著落，卻也接了這份禮。這禮足夠厚，足以彌補他心中的失落。

曹翔宇的表不敢逃過李煜章的眼睛，他心中暗笑，曹翔宇雖有所圖，卻也并非完全是虛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