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域的深，夜墨寒的影如同影子般深邃莫測，即便是在這片強者的林立之地，他也算得上是八將之下的頂尖存在。然而，他的道行雖深，卻也有好幾百年的積累，早在很久以前便被收歸第七域的門下。

第七域對于渡劫境和大乘境的修士，向來是兩種選擇，要麼加域，要麼永久留在外界，不得破界飛升。選擇前者，幾乎終生扎域；而后者，更是對自和族群的命運有著深深的憂慮。

曹彥心中一直有一個未解之謎，他看向旁的周慶國和孫長林，眉頭微蹙，聲音低沉地問道：“兩位前輩，小子心中有一事始終未能解明，請教二位前輩。”

周慶國和孫長林對視一眼，同時點頭示意曹彥盡管提問。

曹彥深吸一口氣，沉聲開口：“既然第七域止你們飛升，那你們的心中難道沒有一怨念嗎？為何還要留在這裏，與那下界的仙人拼殺？”

二人聞言一笑，孫長林率先開口，聲音中帶著一追憶：“一開始，確實有過不滿，但自從親經歷過戰場……”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那些所謂的仙人，與常人無異，眼中充滿了貪婪！他們看待人靈界，就像是一座巨大的寶藏，他們想要的只是掠奪！如果我們不阻止，最終的下場，就會像冰岐界一樣，一界滅絕！”

曹彥和蕭辰聞言，心中一震，曹彥忍不住說道：“冰岐界！滅絕！難道說……”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蕭辰也臉大變。

曹彥之所以震驚，是因為他的大嫂傳承自冰岐界主，他們先前卻未曾想到，冰岐界竟會遭如此滅頂之災。

周慶國接過話頭，輕聲道：“我們如今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和族人。不想重蹈冰岐界的覆轍，就只能反抗！”

孫長林冷笑道：“在我看來，仙界的仙人，視下界之人為家畜，我們都是親眼目睹冰岐界主戰死的那一代人！那種場面……太悲壯了……一界生靈涂炭啊！！”

酒鋪老板李卿嬋提著酒壇進來，孫長林臉上的悲愴之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老酒鬼的模樣。他拋出一枚儲戒，笑道：“清賬清賬！”

李卿嬋笑著收起儲戒，神識一掃，劃掉一條線，臉上流出笑容：“不錯不錯，這兩年清賬速度很快嘛。悠著點，歲數大了別死了。”

孫長林不由得大笑：“死不了死不了哈哈哈，我還要飛升仙界呢！”

李卿嬋笑了笑，轉頭看向曹彥和蕭辰：“不知者無罪，別放心上。以后要賒賬跟我說一聲便是。”

曹彥和蕭辰品嘗酒，曹彥一飲而盡，口辛辣火熱，卻回口甘甜凜冽，滿口清香，卻帶著些許苦微酸。

酒的刺激讓曹彥勾起了許多往事，他雙眼放空，在元力的刺激下回過神來，元力竟是在酒的刺激下自行運轉功法，力量緩緩增長，長年累月的暗疾也被緩緩修復。

曹彥瞪大了眼睛，再次提起酒杯小抿了一口，閉目輕聲呢喃道：“冰心寒蘭、天魔妖藤、墜菩提果、烈焰仙荷……”

睜開眼睛的曹彥忍不住說道：“這……堪比頂級八階丹藥的功效和珍貴靈植！就這麽拿來釀酒？”

他只嘗出了幾種，除此之外，這紅塵釀裏至還有數十種天地靈草，甚至更多！釀酒的手法更是不傳之，甚至結合了陣法輔助釀酒。

周慶國笑道：“不然你以為李娘這紅塵釀為何要用仙晶才能買到？”

蕭辰皺眉道：“仙晶？”

孫長林閉著眼睛回味酒水，輕聲道：“一枚最低等的一品仙晶，可以溢價兌換一百二十枚紫金晶。”

他從儲戒裏拿出一枚通晶瑩、呈白的晶，半個掌大小，晶流出難以言喻的仙靈之氣，其純程度是人靈界靈氣的數倍不止。

“但是……在這第一層裏，仙靈之氣會消散，所以只有突破到渡劫境才能吸收裏頭的些許仙靈之氣。”周慶國解釋道。

蕭辰忍不住問道：“這些仙晶是從哪裏來的？”

孫長林看了他一眼，像是看傻子一樣：“肯定是殺仙人上的啊！這都是戰利品。”

二人恍然大悟，原來人仙兩界的廝殺遠比他們想象中的還要慘烈。

“喝酒喝酒，最近上面消停了不，剛好可以好好休息一下。”周慶國喝了口酒，嘆息道，“要不了多久，想必上面還會想辦法攻打人靈界。”

孫長林跳腳道：“上一邊拉去，要喝自己去買。”他直接把酒壇子拿到自己面前護著，“要喝酒自己買去，老王八蛋歲數都比我大了，還特麽占我便宜。”

周慶國也不惱怒，能從孫長林這喝兩杯酒已經足夠了。他朗聲大笑起：“希小友盡快適應這裏，他日在戰場上一同殺敵！”

曹彥和蕭辰連忙起，敬了一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