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霏霏初曉從金碧輝煌的宮墻之下匆匆趕回，踏皇城，映眼簾的卻是方碧瑤妃神恍惚地癱在地，神呆滯，仿佛失去了靈魂。

“父皇。”沐霏霏初曉走到書房門邊，目好奇地落在方碧瑤妃上。方碧瑤妃聽到腳步聲，瞬間從恐慌中驚醒，一雙兇狠的眼眸直直地盯著沐霏霏初曉，卻因顧及份，只能強抑住怒火，僵立不。

逸嵐明也在不久前跟沐霏霏初曉一同抵達。看到母親這般狀況，他眉頭鎖，焦急地走向前：“母親，您怎麼了？父皇，您對母親做了什麼？”

“無妨，你母親只是有些神思不寧，現在已恢復正常，你攙著回府。”

逸嵐明眼中閃過一冷，表面上卻裝作關切，攙扶起方碧瑤妃，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等到人都離開，皇上的目轉向沐霏霏初曉：“你，殺了云香？”

“是。”沐霏霏初曉低著頭，語氣平靜。

“是你的親妹妹！”

“云香從未將我視為姐姐，我知道您不會忍心親手將死，所以我才瞞了真相，自己手。”沐霏霏初曉跪地求饒：“父皇要罰便罰，兒甘愿罰。”

態度誠懇，皇上也沒有再說什麼。只是看著眼前低頭認錯的兒，心中忽然涌起一說不出的滋味。他原本希兒能果斷行事，然而當真的下手殺了人，卻又到一陣不適應。的轉變太快，讓人難以捉。

“這段時間不準出宮，在家靜心，等著和將軍的婚事。”

“遵旨。”

皇上休息了一日，第二天照常上朝。朝堂上滿是參議沐霏霏初曉的奏章，說心狠手辣，如今竟敢瞞著皇上殺害云香公主，日后恐怕還會暗害皇子，話中暗指沐霏霏初曉是潛在的禍患，擔心日后人專權。

沐霏霏初曉是顧家的未婚兒媳，若是專權，對顧家意味著什麼，顧老將軍豈會不知？他立刻站出來想退婚，直截了當地以顧家不敢娶一個如此惡毒的兒媳為由，實則表達顧家沒有覬覦沐霏霏初曉的意思。

顧老將軍固然想退婚，但皇上卻不允。他那一番話，除了辱了沐霏霏初曉一番，讓在顧家的日子更加艱難外，其實沒有起到任何作用。沐霏霏初曉的嫁已經做好，對親之事顯得漫不經心，倒是皓月琳星辰高興得合不攏，靜婉也時常抱著淳兒來看。

“其實皇上將公主足也未嘗不是好事，公主若能出宮走，昨天方大人的婚禮你也免不了要送份賀禮。”

畢竟他們兩人的婚事當初是沐霏霏初曉提出的，皇上才賜婚的。

靜婉年紀不大，也就二十五六歲，除去一雙因早年勞作略顯糙的手，臉上幾乎看不到歲月的痕跡。長相秀，低頭時顯得格外溫婉。

“我就算可以出宮，也懶得給方家送禮。我和他的關系，送不送都會被人說閑話，還不如省點錢。”沐霏霏初曉著懷中的小黑貓。

小煤球格溫順，幾乎一直在睡覺，沒見它怎麼過。

靜婉見沐霏霏初曉這模樣，才明白是真的不在乎和方大人的往事。

“其實皇上也送了禮過去，今天賀公公在我面前提起了一，說是房之夜方大人睡的書房。”

“呃……”沐霏霏初曉忍不住笑出聲：“我說這男人，就是賤。當初一心想著柳夢瑤，我每晚都給他做宵夜，他卻一次次給我臉看。現在真和柳夢瑤婚了，還不樂意。”

靜婉知道沐霏霏初曉聽了會高興，才說了這些。陪著沐霏霏初曉笑過之后，又趕道：“這些話公主在外頭可一個字都不要提，不然人家要將軍脊梁骨的。”

沐霏霏初曉腦海中浮現出顧煜辰那雙沉穩如水的眸子，英俊的臉龐上始終保持著平靜，只有在閑來無事逗弄時才會出調皮的神。

“他可不怕被人脊梁骨，那人皮厚得連你自己都不知。”

話音剛落，簾子外傳來了顧煜辰淡漠的聲音：“那公主不妨說說，微臣的臉皮到底有多厚？”

沐霏霏初曉一愣，急忙回頭去，就見顧煜辰淡然地開簾子走了進來，拔的姿令人不自覺地到一迫。

“你……你什麼時候來的？”

“公主給方大人做宵夜的時候，微臣就到了。”顧煜辰面無表，讓人無法判斷他是否生氣，說著向靜婉作揖：“微臣見過靜婉娘娘。”

靜婉到有些尷尬：“將軍來得正好，既然你找公主有正事，本宮便先走了。”

沐霏霏初曉到極度不爽，這靜婉也太不仗義了吧！要不是提到了秦云逸婚的事，怎麼會提起那些往事？

“我……我還沒抱過淳兒呢，靜婉娘娘不急著走。”沐霏霏初曉帶著一哀求的目投向了淳兒。

靜婉微笑著拒絕了：“改日公主再來抱也是一樣的。”

溜之大吉。

皓月琳星辰還杵在原地，被顧煜辰一眼瞪來，趕轉就跑。

沐霏霏初曉：“……”

“嗯……那，你找我有事兒？”

“萬城的人到了京都，在山水莊擺了賞畫宴，微臣來給公主送請帖。”顧煜辰自顧自在塌上坐下，上喚著“微臣”，心裏卻毫無謙卑之意。

“喲，南宮玲兒也來了吧？”沐霏霏初曉接過請帖，萬城與烈國素無瓜葛，這次為何而來，心中自有答案。

“南宮夫人今日見過我，希南宮玲兒與你一同嫁過來，與你有相同的地位。”顧煜辰不聲地觀察著沐霏霏初曉的反應，故作不解道：“微臣已回絕南宮夫人，此事全看公主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