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墨，南召國邊界，一隊馬車疾馳而過，塵土飛揚。

越王慕容沉眉蹙宇，目銳利地凝視著車簾外不斷后退的景。他心中暗自思忖，姐姐和微生妙言暗中有所往來，此番姐姐對他下手，預備栽贓給北齊，而微生妙言又在北齊，恐怕北齊不會袖手旁觀。

沐霏霏初曉沉默片刻，輕聲道：“朝嵐公主的所作所為，站在南召的角度，其實也并非壞事。南召曾經算是五國之中最為強大，而如今烈的勢力日漸擴張，周若水為南召的公主，自然不愿意看見這樣的局面。”

越王目落在上，沐霏霏初曉總覺得這眼神有些深意，似是期待的回應。

“越王殿下，我在這裏問一句冒犯的話，你會愿意看見烈吞并玄國一半國土，再去吞并燕國嗎？”沐霏霏初曉直言不諱。

越王沉思片刻，眼中閃過一堅定：“從可觀的角度來看，沐霏霏初曉公主的觀點并無不妥。立場不同，自然不存在對錯之分。倒是本王，為南召的皇族，沒有理由看著敵國強大。”

沐霏霏初曉微微頷首，明白，在家國大事面前，私人恩怨微不足道。

“烈打南召一番，對我和父皇來說并不是壞事。如今南召朝中母后一手遮天，周家的皇權在那對母手中早已名存實亡。本王為何要協助周若水？”越王語氣平靜，聲音裏頭夾雜著一寒意。

“霏霏初曉公主，你將本王當做賣國賊了麼？”越王突然笑了，優雅地搖頭。

“自然不會。”沐霏霏初曉也跟著笑了笑，覺得，若是真有賣國賊，倒是喜歡他國的賣國賊。

“那便是你不信任本王。”越王篤定地說道，憂傷地嘆息一聲：“本王不遠千裏來報答你，沒想到你居然懷疑本王。”

沐霏霏初曉無語凝噎，看著他那副當真很憂傷的表，著實有點吃不消。

“我錯了，我向殿下致歉。這一次多虧了你及時趕到，我才能如此快。我不該帶著惡意揣測你別有用心。”沐霏霏初曉坦率地道歉。

越王心中倒是有些意外，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轉而笑道：“其實霏霏初曉公主會疑心這些倒也正常。高位的人，許多事都必須要深思一番。”

“說到底還是我小人之心了。”沐霏霏初曉釋然。

正說著話，子衿忽然提醒：“殿下，有靜！”

立即停下馬車，沐霏霏初曉也警惕地開車簾查看四周。

“喵！”一聲兇兇的貓響起，一道黑影刷一聲落在馬車前方，小煤球那模樣頗有要攔路的意思，但它掌大的小板著實沒啥威懾力。

幾乎同時，無痕的影隨其后，擋在馬車前方。

“馬車上的人，給老子滾下來！”無痕手中長劍上跡已經凝固，冷漠地盯著馬車。

“小煤球，無痕！你們來的這麼快？”沐霏霏初曉驚喜地探出腦袋。

無痕看著沐霏霏初曉那樣子一頓，這看起來無病無痛的，不像是被劫持。

“是越王救了我，那些刺客帶著我走到城外山谷之時，便遇見了越王部下們的襲擊。我趁跑了出來。”沐霏霏初曉簡單解釋了一下，問道：“就你們兩個嗎？”

無痕快要累翻，發現沒有危機，一屁坐在地上：“不然呢？我從城裏直接追出來，這一路被人圍追堵截，不僅沒有吃飯連眼睛都沒有合上過！”

沐霏霏初曉無語又無奈，讓他上了馬車，無痕髒兮兮的爪子拿起暖爐上大餅就開咬，一邊吃還囑咐沐霏霏初曉給他倒水。

填飽肚子后，他才道：“這是直接去邵梁嗎？”

“嗯。”沐霏霏初曉回答。

“皓月琳還在城中。”無痕道。

沐霏霏初曉想起那個被砍了手的孩子，心中有些不忍。

越王道：“我的人去了城中送信，霏霏初曉公主的侍應該知道去邵梁匯合。你直接隨著刺客們追了出來，估計因此才沒有收到消息。”

“我要知道有人救你就不追出來了。”沐霏霏初曉把旁邊的毯子砸他臉上：“吃飽了就睡吧你！”

這馬車裏頭空間不大，坐三個人太，沐霏霏初曉就索出去和子衿坐一起。

聽見馬車無痕問越王：“有傷藥嗎？我的傷口得理一下。”

“有。”越王不懂得理傷口，喊了子衿進去，他出來趕車。

“咦？你讓子衿姑娘去給無痕理傷口啊？”沐霏霏初曉意外道。

越王有點疑沐霏霏初曉在意外什麼，不過沒有表現出來，淡淡道：“子衿雖然不懂醫，不過簡單理一下外傷還是懂的。”

沐霏霏初曉點了點頭沒說話。

男子邊的侍有九都是要暖床的，沐霏霏初曉還以為子衿是越王的侍妾，所以才會意外。

不過現在看來子衿好像只是普通的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