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送爽，太湖之上，波粼粼。九月八，這一日，天地間靈氣涌，仿佛預示著一場前所未有的決戰即將拉開序幕。

“你太敏了。”武起的聲音在李雅靜耳邊輕輕響起，帶著一無奈。

李雅靜微微蹙眉，搖頭道：“敏？或許吧。但我不想誤會。”他的目堅定，似乎在尋找著什麼答案。

“想揍你和想殺你，是兩個概念。”武揚的聲音從遠傳來，帶著一冷漠。

“既然不願說，那就算了。”武揚的聲音帶著一嘲諷，“我的勢已起，不死不歇。”

武起和那位絕婦人臉皆是一變，眼中閃過一憂慮。他們知道，這場決戰，不僅是對李雅靜和武揚實力的考驗，更是對他們意志的考驗。

在姑蘇城的另一邊，雪麟站在湖邊，看著天空中飄灑的金靈雨，沉聲說道：“人族普通人的壽命，增加至二百年了。”

李雅靜微微頷首，目深邃，仿佛在思考著什麼。鯨落萬生，他滅一方天地，滋養另外一方天地……單從這件事來說，他對武揚的評價，已經發生了改變。

“他滅一方天地，恩澤另外一方天地；你滅一方天地，恩澤你自己，還把仙姐姐收了當人。”火月涵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一戲謔。

李雅靜笑了笑，沒有辯駁。他深知，自己的所作所為，或許在別人眼中，確實有些過分。

“所謂英雄，不一定要站在明裏。”李雅靜看著漫天金靈雨，悠然說道，“我吞噬黑暗，跟黑暗為伍，可誰又知道，我一直在守護萬蒼生？”

火月涵無言以對，只能默默地低下頭。柳夢瑤和雪則一臉崇拜地看著李雅靜，仿佛在他的上，看到了一個偉大的英雄。

九月初八，姑蘇城周圍變得熱鬧起來。無數江湖客都來到了太湖附近，想要一睹即將到來的決戰。

田柒、紫影、月魁、蕭月華等，也來到了太湖。李雅靜第一時間將邊眾全都收進丹田、祖竅裏……他不想給田柒、紫影、月魁留下任何不好的印象。

有些事，還是需要他真正為人皇之後，再進行公開。人皇即便是有三千妃嬪，那也是正常的；但若是不近的伯公子有了三千妃嬪，人設會直接崩。

他並不想在田柒、紫影、月魁那邊崩人設。至暫時還不想。

“我的人設應該沒崩吧？”看到田柒、紫影、月魁、蕭月華乘船駛進太湖，李雅靜傳音，詢問便宜丈母娘蕭月華。

“混蛋。”蕭月華暗罵，冷笑傳音道，“怎麼？你也會怕？”

“我怕你的兒凌霜會傷心。”李雅靜悠悠傳音道，“大戰結束后，我會跟凌霜婚。”

蕭月華一怔，旋即不聲地傳音道：“們還和以前一樣。”

“……”

李雅靜沒再多問，目中多了幾分熱切。在深空裏遭遇瀟人的時候，他將自己的蛟尾龍頭從天地胎出的那一刻，曾有過一瞬間的憾。

可能再也無法見到還留在這方天地的諸多人了。再次相逢，李雅靜臉上著溫和的笑容，眼裏毫不掩飾地灼熱。

月魁、紫影、田柒臉頰都變得紅撲撲的，完全不敢跟李雅靜對視。

“混蛋。”蕭月華暗罵，心裏有點鬱悶。明明知道這男人是個腳踏數條船的混蛋，其中有一條船還是自家兒，可卻什麼都做不了。

不僅幫不了兒，反而時常還要幫著這男人打些掩護。

“大戰結束，咱們便親。”

“大戰結束，咱們便公開。”

“大戰結束，咱們便公開。”

李雅靜的聲音，同時分別在田柒、紫影、月魁三耳畔響起。

三的臉頰都變得越發紅潤了，溢滿了臉頰。

和三親切流一陣，李雅靜的目，向姑蘇城。兩道截然相反的劍意，正在姑蘇城上空匯。

老君山，老劍仙。靈山劍宗，孫薄涼。

“有把握嗎？”一道清靈出塵的聲音，在李雅靜耳畔響起。

李雅靜眨了下眼，傳音問道：“你在擔心我？”

“是。”對方給出了肯定的回答，“你是我們的希，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你出事。”

“現在的我，無人可擋。”李雅靜傳音道，“武揚之所以在戰前前往仙雲域，便是從我上，到了絕。”

“那就好。”碧瑤仙子傳音道，“我在太乙山等你。”

“好。”

李雅靜遙遙著碧瑤仙子離去的影，發現在碧瑤仙子邊，還有另外一道倩影。

“我記得，碧瑤提過，還有個翠瑤的師妹。”李雅靜正想著，跟在碧瑤仙子邊的倩影，忽然回眸一。

“你不用回頭，我也看得到你。”李雅靜心說，臉上回以溫和的微笑。

九月初八，天地間不斷飄落直下的金靈雨停了下來。太湖上空，突兀間浮現一尊尊穿黃金鎧甲的戰士，懸浮在空，俯視著太湖上的豪華大船。

一縷縷花的香味正在瘋狂肆蔓延。

李雅靜站在船頭甲板上，眉梢輕輕挑了下。

“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盡百花殺。”他輕語。

“沖天香陣太湖，滿湖盡帶黃金甲。”武揚的聲音在太湖響起，“這場面，跟你詩中的意境，可還符合？”

“太刻意了。”李雅靜搖了搖頭，“缺足夠多的殺氣。”

“殺氣。”武揚輕語，悠然說道，“你猜，我現在缺不缺殺氣？”

李雅靜笑道：“你也猜猜看，是黑暗冥土強，還是仙雲域更勝一籌？”

“誰知道呢。”武揚道，“我們做的事，並不一樣。”

“不錯，並不一樣。”李雅靜點頭，右手出，大荒浮現，“我做的比你更極端，連那方天地我都吞掉了，但我問心無愧。”

“只做你認為對的事，自然會問心無愧。”武揚的影在高空浮現，他淡淡道，“你未曾面臨過真正的選擇，而我一直在選擇。

你過得太順了。”

李雅靜看著武揚，“你是在羨慕我嗎？”

武揚影落在太湖上空，看著李雅靜，“羨慕你的無憂無慮，即便是拯救天地，也無需做任何困難的選擇。”

“誰做出的選擇，誰就要承擔選擇的后果。”李雅靜道，“我比你年輕，經歷顯然也要遠低於你，但這並不代表我就沒做過困難的選擇。”

武揚搖了搖頭，說道：“你所謂的困難，只需堅持本心即可。”

“難道你還遇到過能讓你無法堅持本心的選擇？”李雅靜反問道。

兩人的目在空中匯，仿佛在尋找著彼此心中的答案。然而，無論是李雅靜還是武揚，都沒有給出答案。

因為他們都知道，這場決戰，不僅是對他們意志的考驗，更是對他們人格的考驗。

誰能在這一戰中，堅持自己的信念，誰就能為真正的勝者。

在這一刻，太湖上空，風云涌，仿佛預示著一場驚天地的風暴即將來臨。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