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民風告訴我，自從我和韓媛媛親熱之後，他就沒再見過。我也讓人查了最近幾個月關於韓媛媛的行蹤。的確，他們沒有在我和韓媛媛上床之後見過面，那只有一個可能——韓媛媛肚子裏的孩子就是我的。

回去後，我和韓媛媛領了證，舉辦了盛大的婚禮，邀請了諸多名流到場見證我們的婚禮。我對一如往昔地寵，畢竟懷著我的孩子。我總是希我們還能回到過去。

婚禮上，我深地看著韓媛媛，在臉上尋找我真摯滾燙的青春。儘管如今只剩下一片灰燼。這樣倒也好，我苦笑著這樣安自己。

可是，子墨的出生打破了我力偽裝的平靜。子墨和我長得太像了，完全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韓媛媛去做了親子鑒定，結果出來的那一刻，瘋了一樣撕扯我，說我是一個騙子。從此，便將我父子倆踩進了泥裏。

我怎麼也想不明白，從18歲開始，我小心翼翼地呵護，明明也給了我熱切的回應啊，怎麼就突然上了別人？從知道真相的那一天，我每時每刻都在糾結這個問題，可我就是想不通。我知道自己鑽進了牛角尖，出不來了。我想把自己拽出來，我需要一個答案，一個讓我死心的答案。

韓媛媛滿臉鄙夷不屑的神以及冷冰冰的話語依舊回在耳邊：“那我就清楚地告訴你，因為我從來沒有過你。”的話讓我渾上下冰涼一片。這個人還真是喂不的白眼狼。

然而，老天也不顧憐我。就在子墨剛剛4歲的時候，他生病離開了人世。葬禮過後，賓客們邊走邊議論：“孩子都沒了，他媽媽還是沒回來，聽說跟一個男人跑去遊玩了，本聯繫不上。子墨這孩子攤上這麼一個媽，真夠可憐的。”

聽到這些議論，我鼻子泛起一酸楚。看著孩子的墓碑，我至今都不敢相信子墨就這麼走了。他才4歲啊，為什麼老天爺會選中他？

就在我心如刀絞的時候，一陣腳步聲傳來。韓媛媛終於回來了。我的心頓時像被人用力握住一樣，讓我窒息般難。

韓媛媛走到我面前，冷聲開口：“陸之昂，你怎麼照顧他的？我才出去一個月，子墨怎麼就沒了？”居高臨下，就連質問都是一如既往的平靜，仿佛墳墓裏面已經燒灰燼的不是的親生骨。

“韓媛媛，原來你也知道，你自己離開了一個月，我再也控制不住心激的緒，抬頭定定地看向。心裏的酸化憎恨，幾乎要出來：“你失聯的這一個月，是不是忘了自己還有一個兒子？你知不知道，子墨臨走前的願，就是希媽媽能抱抱他。你為什麼就不能他一點？”

這是我第一次沖著大吼，不是為我，是為子墨到死都不曾得到的母。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神太嚇人，韓媛媛往後退了兩步，但也只是一瞬的害怕。攥住我的領，聲音陡然變得尖利誇張：“你怎麼不跟著他一起去死？”

我看著因為激而變得猩紅的雙眸，竟然恍惚了一瞬。曾經，這雙眸會對著我綻放明的笑，可如今，眼眸中只剩下一片荒蕪和荊棘。即便是在孩子的墳墓前，也依然選擇炸開滿的荊棘，執拗地想要將我刺得鮮淋漓。

結婚5年，我從沒有像這一刻這般後悔。我後悔讓把子墨帶到這個世上。掰開韓媛媛的手指，臉上出一抹苦的笑容，看向子墨墳墓旁邊的空白墓碑，那是我給自己留的，但我不會告訴。毅然決然地轉頭離開，沒有半點留。

從墓園回來，天已經黑。花園裏，傭人在修整玫瑰花的枝丫。我停下腳步，冷冷地對傭人說道：“都鏟了吧。”

傭人滿是震驚，畢竟過去幾年，我對這一園子的玫瑰十分上心，總會領著子墨給它們施修枝。我奢韓媛媛能因為看見子墨心呵護玫瑰而屋及烏，對子墨生出一點點關。可奢始終是奢。

如今回憶過去，才發現過去的幾年，我是那麼卑微地引導子墨去乞求一點母。子墨臨走之前還在病床上拉著我的手，虛弱地問我花開了沒。我說花開的很好，很漂亮，子墨特別開心：“那媽媽一定很快就回來了吧？”被病魔折磨得灰暗無的眼睛，都添了幾點華。可惜到死也沒能等到的媽媽。

次日韓媛媛看著空的花園，臉沉：“陸之昂，你是不是瘋了？”沖著我咆哮。我沒理，只是盯著跟在後的男人。男人穿了一件白襯衫，搭配牛仔和運鞋，棕系的中長髮鬆鬆散散，在腦後紮一個結。男人修眉長目，整個人看起來很是慵懶隨意。他就是韓媛媛至今還深的男人。明峰也是因為他，韓媛媛跟著去旅遊，關閉了一切聯繫方式。子墨躺在病床上，等著他能救命的時候，徹底失聯。

“這裏不歡迎你。”我明確拒絕明峰的踏。明峰聳聳肩，臉上掛著無所謂的微笑。看著他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我差點忍不住想要上前給他一掌。而韓媛媛卻不能接，冷著臉毫不猶豫地開始維護明峰：“子墨病重，我沒回來是我不對，跟明峰沒有任何關係。”

我冷冷笑了笑：“是跟他沒有直接關係，但無罪不代表無辜。是他和韓媛媛造就了我失敗的婚姻和子墨灰暗的年。是他當初人間蒸發，韓媛媛才在和我取消婚約之後，又主要嫁。我也是他在子墨出生後又突然出現，讓我的生活徹底變一灘爛泥。”

“媛媛不用說。”明峰輕輕吐出幾個字，快要暴走的韓媛媛就瞬間啞了火。他回頭看一眼淩風，眼裏盡是化不開的深專注，再轉過來看我時，一切溫又都然無存。我以為事到如今，我對他也只剩憎恨和厭惡。可為什麼我還是會心疼啊，像是被人拿著刀子，一下一下沿著心臟的邊緣往裏擱。

“陸之昂，明峰要辦畫展，子墨的畫廊現在空著，先給明峰用。”我以為是自己神經錯聽錯了，我皺著眉頭問：“你說什麼？”“明峰要辦畫展，畫廊給他用一個月。”原來我沒聽錯。那就是韓媛媛瘋了。我死死盯著，一字一頓說道：“韓媛媛，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