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您怎麼不笑了？”五皇子手上拿著那泥人，好奇地問道。

六皇子在一旁小聲地說：“可能是沒帶你一起去撒尿，所以不高興了。”

皇帝怔了一下，心頭一陣茫然而又苦。他想要的，是那份年時的純真與歡樂，是那份無需多言的默契，而不是眼前這——誰尿得更遠這種稚的惡作劇。

太子見皇帝臉沉，輕聲拉了拉兩個弟弟的手，試圖將他們帶走。

皇帝深深吸了一口氣，努力抑著心中的絕與崩潰，擺了擺手：“回去吧，回去吧。”

他不想再看到這樣的場景，不想再被這種黑歷史所困擾。

太子角抿，強忍住笑意，他怕自己一笑，便會破壞了這沉重的氣氛。

“父皇，我想去見四弟，您讓我去送他吧。”太子認真地說。

“明日四弟便要回護國寺，我也想送送他。”太子的話中帶著一不舍。

太子心中對賢貴妃頗有好，可能是因為他與四皇子的年紀相仿，長相也相似，賢貴妃對他總是極好的。

想到遠在寺廟苦修的兒子，賢貴妃對他總是極盡寵。

皇帝點了點頭，嘆了口氣：“去吧，去勸勸賢妃。”

對于四皇子，他怎能不疼？他忍著華翰的非議，留下了四皇子，承著巨大的力。每當北昭出現天災，總有人跳出來指責四皇子，認為他的命格不祥，需要被祭天。

四皇子無法在宮中久留，只能每隔一段時間才能回宮幾日。

“再不回宮，恐怕連四弟也不住了。”皇帝嘆道。

“晨曦，你不會害怕吧？”太子擔憂地問。

“四弟的命格確實不好，他出生那日，賢貴妃宮中的鮮花全部凋零，一出生，便是不祥之兆。他出生后，便極其吸引邪祟，宮中時常出現冤魂。”太子講解著，他的聲音低沉而有些沉重。

“后來，將他送到護國寺，才將其鎮。但他在宮中不能久留。”

晨曦眨了眨眼睛，俏皮地說：“晨曦不怕，晨曦膽子大，不怕不怕！”拍了拍口，似乎在安自己，又似乎在告訴邊的人，冤魂有什麼可怕的，它們其實很可。

“但不要呆得太久，早去早回。別嚇著晨曦。”皇帝還是有些放心不下。

晨曦掛在太子上，兩人一路前往賢清宮。

賢清宮宮人不多，晨曦有些疑。太子解釋道：“四弟煞氣中，吸引邪祟，能在此伺候的宮人，皆是八字的。”曾經，還有些宮人因為被嚇死，甚至出現了冤案。

“果然，還沒靠近，就能覺到風陣陣。”晨曦好奇地東張西，耳邊甚至還有低低的哭聲。

太子握住晨曦的手，加快了腳步。

“哇哇哇，池子裏有水鬼……”

“呀呀呀，水井裏也有，哈哈哈哈，們在往外爬……”

“吖，還有上焦黑，被燒死的……”晨曦興致地念叨著，嚇得太子脊背一涼，腳步更快了。

終于沖進主殿，太子才松了一口氣。

殿中四個角落都掛了方丈送來的鈴鐺，用以抵邪祟。

殿，賢妃輕聲泣，幾乎不上氣。

“母妃多希能替你過，你從出生，便在廟苦修，從未過一天好日子。”賢妃一邊哭，一邊親自給兒子收拾行囊。

“君安，君安，你怎麼就不能安呢。”賢妃的眼中滿是擔憂。

小和尚跪在地上，替母親拭淚：“母妃，安安不苦。兒臣一點也不苦。”

太子輕嘆一聲，殿外大宮已經紅了眼眶。

“母妃，安安的裳夠多了，你不要再給安安做裳，眼睛會壞的。”安安上穿的每一件裳，都是賢貴妃一針一線制的。

“母妃不在邊，為你多做幾件裳，又算什麼呢。”賢妃的聲音帶著一無奈。

六年的時，一次次送走兒子，一次次看著他的背影漸行漸遠。

“師父說，待我養過十八，便能過正常日子。母妃……”小和尚也很害怕。

隨著他年歲的增長，他越來越不住上的煞氣。

“母妃，你不要再哭，你哭得安安心疼。”太子低聲道。

賢妃這才抬起頭，對著太子點了點頭。

“太子哥哥……”四皇子也對他行了禮，太子哥哥出宮時，曾去寺廟看過他，兩人是極其悉的。

“孤和晨曦來看看你，你明日要回寺廟，也不知何時再能相見？”太子朝后面了手。

太子一愣。

一轉頭。

后的空地上，空無一人。

“晨曦呢？！”太子心頭一慌，明明方才還在此呢！！！

“哎呀糟了，外面不干凈！”賢貴妃眼淚一抹，嚇得立馬朝后殿跑去。

四皇子謝寧靜臉煞白。

三人急匆匆趕過去，還未開門，便聽得小家伙咯吱咯吱的笑聲。

“好玩兒……”

“高高，更高高……”小家伙笑瞇瞇的。

一推開門，便見長廊底下，一道白的影掛在房梁上。

那是宮中的吊死鬼冤魂，怨氣極重。

只見……吊死鬼吐著猩紅的舌頭，流著淚，掛在白綾上，陸晨宇抓著的，雙腳離地。

裡不斷喊道：“高高，更高高……好玩兒”

陸晨宇左側，還站著個披頭散發的水鬼，水鬼正端著果盤兒，一副諂相。

回來時，水鬼便拿著叉子，叉一塊水果喂給。

陸晨宇笑聲響徹賢清宮。

四皇子驚愕地張著，半響回不過神來。

師父，怎麼也除不盡的厲鬼。

此刻，在面前乖順無比。

“妹次飯啊，連我都不？”陸晨宇還不樂意的罵了一句。

那吊死鬼哭得更厲害了。

“淚，滴沃上了！哭哭哭！”陸晨宇越罵越狠，那吊死鬼一副委屈無比的模樣。

眾人，沉默。

小沙彌了腦袋。

師父來來回回除邪四次，都不曾將這群邪祟趕出去。上次這吊死鬼還大放厥詞，氣得師父吹胡子瞪眼……

此刻……

邪祟哭的極其大聲。

賢清宮吸引而來的邪祟，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