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初歇，破廟之中燈火昏黃，江翠竹與柳涵晴這兩個異鄉人正圍坐在篝火旁，聽雨聲敲打廟瓦，討論著各自的不幸和未來的可能。江翠竹的胃口不佳，手中的饅頭已經變得干癟，而柳涵晴卻吃得津津有味，那清秀的小臉上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尷尬。

“你確定這口訣是完整的？”柳涵晴雙眉微蹙，手中捧著一塊干糧，裏一邊吃著一邊問。

江翠竹靠在破舊的墻邊，點了點頭：“我試著念了一遍，沒有。不過，你阿婆說這口訣是用來辟谷的，怎麼用呢？”

柳涵晴咬了咬，似乎在回憶：“每次修煉到瓶頸的時候，阿婆就會讓我念這口訣。會把一些東西放到我的裏，然后讓我按照口訣的節奏吞下去，這樣就能補充元氣，突破瓶頸。”

“哦，原來是這樣。”江翠竹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突然又問，“你阿婆呢？”

“去世了。”柳涵晴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悲傷。

江翠竹的眼神中閃過一同：“那你是自己一個人出來的？”

柳涵晴默默地點了點頭。

“那你現在去哪兒？”江翠竹換了話題。

“我要去尋找阿婆的師父，他應該知道為什麼我修煉不上去。”柳涵晴的語氣中帶著一堅定。

“哦，這樣啊。”江翠竹了下，忽然想起了自己此行的目的，“我也要去，找我的二師兄。他可能知道我大師兄的事。”

柳涵晴的眼睛瞪大了：“你大師兄要殺你？”

江翠竹點了點頭：“是的。他懷疑我了他的籍，所以我得去找二師兄，看看能不能讓他幫忙。”

“那你二師兄在？”柳涵晴好奇地問。

“不知道。”江翠竹攤了攤手，“我也沒打算去找他，只是順路看看。”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雨聲漸漸小了，夜幕籠罩了整個山林，破廟的燈火顯得格外孤寂。

“你師傅也是修士？”柳涵晴突然開口。

“嗯，他是個道士，給人看墓，后來年紀大了，就給自己準備好了墓。”江翠竹說著，眼神中閃過一懷念。

“那他去世了嗎？”柳涵晴又問。

“去世了。”江翠竹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

“哦。”柳涵晴的語氣中帶著一失。

“你呢？你什麼名字？”江翠竹忽然轉變了話題。

“柳涵晴。”柳涵晴的回答簡潔。

“聽起來不像是乞丐的名字啊。”江翠竹笑著說。

柳涵晴尷尬地笑了笑：“我本來就不是乞丐啊，只是……”

“只是什麼？”江翠竹追問。

“只是暫時沒地方去。”柳涵晴低下了頭。

“那你現在要去哪兒？”江翠竹問。

“不知道。”柳涵晴搖了搖頭。

兩人沉默了片刻，忽然，門外傳來了一陣奇怪的鈴聲。

“叮鈴鈴~叮鈴鈴~”

鈴聲在寂靜的山林中顯得格外突兀，江翠竹和柳涵晴都好奇地看向門外。

門外的雨停了，一個穿道袍的大漢出現在門口，他的手中搖著一把銅鈴，臉上帶著一尷尬的笑意。

“小兄弟，避雨啊？”大漢的聲音嘶啞。

江翠竹點了點頭：“道長您這是？”

“這不工作嘛，混口飯吃。”大漢指了指自己的道袍。

“這麽大晚上的也要工作啊，道長您是幸苦的。”江翠竹笑著說。

大漢笑了笑，視線掃過破廟，又問：“廟裏還有地方嗎？”

“有地方，但最多隻能讓道長你進來避雨了，您後的那些……客人，還請道長帶到柴房安置一晚。”江翠竹指了指廟外漆黑的夜。

大漢道士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這偏僻的破廟裏還有其他人的存在。他站在門口遲疑了片刻，對江翠竹笑了笑：“那麻煩了。”

“客人？”柳涵晴好奇地問。

“夜雨趕路，白日休憩，黃符護，桃木驅邪。”江翠竹麵古怪地搖了搖頭：“這位道長，是幹髒活兒的。”

“髒活兒？”柳涵晴滿臉困。

“俗稱，趕人。”江翠竹說完，站起來，走到門口，向外了，只見黑暗中，一道道影來回穿梭，每一步都顯得異常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