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老葉府的大門在風雨中微微，像是在訴說著古老的故事。姬長生與老乞丐站在門口，兩人之間隔著一道細小的隙，仿佛是兩個世界的界限。

“前輩，這枚長生不死果，是姬家送給您的誠意。”姬長生手中的長生不死果在微弱的線中顯得格外耀眼，那神圣而強大的氣息幾乎要沖破整個夜的寧靜。

老乞丐的眼神中閃過一驚訝，隨即恢復了平靜。他接過果果，放在鼻尖輕輕嗅了嗅，那淡淡的清香頓時彌漫開來，讓他心中泛起一漣漪。

“你小子，倒是有幾分見識。”老乞丐的聲音中帶著一戲謔，“不過，這東西在你手裏，真是浪費了。”

“前輩過譽了，這不過是一份薄禮。”姬長生微笑著，目堅定，“前輩若愿意，這枚長生不死果自當是前輩的。”

老乞丐沉默了，他看著姬長生，仿佛在尋找著什麼。片刻后，他長嘆一聲：“你小子，是打算把我這把老骨頭拉進你們姬家啊。”

“隻是結個善緣而已。”姬長生的話語平靜而堅定。

“用一枚長生不死果來結善緣，我還真沒見過比你手筆更大的家主了。”老乞丐嘆道，“姬家能在你的手裏繁盛興旺，看來也是不無道理。”

“姬家雖然不是什麽了不起的地方，但我想供奉前輩幾千載歲月還是不問題的。”姬長生誠懇地說道，“前輩意下如何？”

老乞丐沉默了片刻，終于點了點頭：“看樣子你對自己選中的那小子很有自信啊。”

“是有一些，子幽是我家老大爺親自從圣地裏選出來的圣子，對墓陵之事很有心得。”姬長生解釋道。

“還有呢？”老乞丐追問。

姬長生側頭想了想，回答道：“還有？”

“老葉府是什麽地方你很清楚，失在大帝區外的唯一帝墓，你會對一個年紀輕輕的後輩如此有信心？不是拿我這塊老骨頭尋開心吧？”

姬長生沉默了一會兒，然后緩緩點頭：“子幽，很像那個人。”

“那個人？”老乞丐追問。

“李十一。”姬長生說道，“我家老大爺說，年輕一輩裏，幽是和他印象裏的李十一最相像的人。如果子幽沒辦法得到府裏那位的認可，那也應該沒什麽人有資格開啟李十一的帝墓了。”

老乞丐聞言沉默了片刻，然后看向了那個一直默不作聲的江翠竹：“你怎麽說？”

江翠竹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了眼后的老宅門，輕聲說道：“我想進去看看。”

“那就進去看看吧，其實我對你小子也有信心的。”老乞丐擺了擺手，與姬長生站在了老宅院外一個微妙的位置。

雨勢越來越大，老宅院的大門緩緩開啟，仿佛是通往另一個世界的門戶。江翠竹和路子幽站在門口，目相遇，兩人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難以言表的復雜。

“前輩們的事是他們的事。”路子幽面無表地說道，“其實我此前進去過老宅院，裏頭倒是有幾個不錯的地方，適合把你埋在這裏的。”

江翠竹沒有理他，只是安靜了一會兒，然后回答了一句聽起來很奇怪的話。

“我知道。”

他知道你來過這裏，他也知道你被趕了出來，他更知道這老宅院裏有一老一小兩隻詭異的紅怪。

他更知道，你丫其實是個穿越者啊。

……

冷冽的風雨吹進了安靜死寂的老宅院裏，兩個年推開了葉府大門，走進了這座寂寥無人的老葉府中。

“嘎吱~”

沉重的朱紅大門緩緩閉合，將那兩個相對無言的圣人擋在了門外，也隔絕了飄散在宅院之外那些在夜空中……城裏老圣人們暗中探查的影子。

……

兩個年站在老宅院的門口，著同一無法抵禭的冷氣息滲了自己的，將他們丹田裏所有的靈力都蠶食殆盡，然后潰散而開。

識海寂寥，所有的神識也在同一時間都被這座老宅封死在了識海裏。江翠竹和路子幽在剛剛踏老宅院的幾息，就從仙臺境界頂峰的修士，一落為了手無寸鐵的凡人。

子時已過，鬼氣彌漫，路子幽面沉不定地看向了門的庭院。

庭院裏有著兩條石板小路，一條鋪滿黑石磚，一條鋪滿白石磚。顯然，這兩條路是通往同一目的地，但江翠竹和路子幽卻都有些猶豫。

也幾乎是同一時間，小路盡頭的大堂裏傳來了一陣“嘎達嘎達~”的奇怪聲音。

江翠竹和路子幽都不自覺的愣了一下，也都約覺得有點耳。

這聽起來……怎麽像是牛蹄和馬蹄踩在地板上發出的聲音？

“嚒~”

“噗~”

古怪的聲響從大堂裏響起，在大堂屏風后的影兩側，鉆出來了兩個壯碩的龐大影。

左邊的龐大影搖搖晃晃，大的鼻孔裏著熾熱的濁氣；右邊的壯碩影腳步沉重，寬厚的向外翻起，還咀嚼著白沫。

這兩個影幾乎都有兩個人那麼高，稍微直直子，就可能頂到頭頂的房梁。于是這兩個吊兒郎當的影，在大堂裏弓著腰，走路也憋屈的很。直到它們走到庭院裏才費勁的直起子，咧著大了口氣。

“真他娘的憋屈，這老院子以前也這麽小嘛？我怎麽記得好像以前不這樣啊？”右邊的那個抱怨了幾句。

左邊那位斜了它一眼，然后嘲弄地翻了翻角：“你以前也長這個樣？就不能腦子嘛？”

“腦子？怎麽？”右邊那位撓了撓頭，有些憨傻也有些惱火：“這屋檐就這麽低，我一腦子捅破了屋頂怎麽辦？到時候挨小姐罵的還不是我？”

左邊那位無言以對，只得朝著大門口那兩個呆呆傻傻的年喊了一聲：“你倆二貨還愣著干嘛？趕選條路過來啊，馬爺我還有一堆事兒等著理呢。”

江翠竹微微沉默，路子幽的臉有些復雜。

因為從大堂裏鉆出來的那兩位他都很悉，一只是牛頭，一只是馬面。

左邊說起話來尖酸刻薄的那位，長著一張長長的馬面，右邊憨厚遲鈍的那位，頂著一四四方方的牛頭。

這兩位古籍裏記載的地獄差人，就這麽活生生的出現在了老葉府的第一個庭院裏。

門口的兩個年依舊一不，牛頭馬面兩個差人也有些不耐煩，邁步走了過來。

巨大的牛頭遮住了頭頂的雨水，馬面毫無耐心的催促了一句：“一人一條路，去大廳裏答卷。”

“答卷？”江翠竹想了想，然后抬起頭來，對自己旁長相有些駭人的馬面問道：“兩條路的答卷是一樣的嘛？”

“不是。”馬面沒有應答，牛頭倒是老老實實地搖了搖頭，毫無戒心的代了個遍。

“左邊白石路的盡頭是考的是文道，給文化人準備的。”

路子幽聞言眼底閃過一抹異，試探地問道：“那右邊的答卷，考得就是武道？”

巨大的牛頭頓了一下，然后頗為嫌棄地瞥了路子幽一眼，眼神就像是看到了什麼沒文化的傻貨一樣。

“左邊是文道，右邊的……當然是理科啊。”

“你都沒讀過書嘛？”馬面沒好氣地問道。

江翠竹和路子幽對視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戲謔。他們知道，無論選擇哪條路，等待他們的都將是一場艱難的考驗。

……

夜雨依舊，老葉府的大廳中，牛頭馬面兩個差人坐在那裏，等待著江翠竹和路子幽的到來。他們不知道，這場考驗，將揭開兩個年命運的序幕，也將引領他們走向一個全新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