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墨，蘇霓翊坐在窗前，手中握著那通冰冷電話的回憶如水般涌來。

“我連夜回了國，深深反應過來之后，給我打了電話。”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手中握的咖啡杯在微微抖。

“在電話裏，我和說了分手。”蘇霓翊的聲音中帶著一自嘲，仿佛那不是結束，而是一場荒誕的鬧劇。

那個時候，他覺得自己所有的真心都被無地撕裂，痛徹心扉。他并沒有非要求秦瑤蒼生下孩子，只是覺得連這個事都瞞著他，沒有告訴他，這讓他的心冰冷了幾分。

加上秦瑤蒼也不愿意為他回來，這些事像一把把鋒利的刀，在蘇霓翊的心上刻下了深深的印記。他鉆了牛角尖，認為秦瑤蒼并沒有在乎他，或許，他也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存在。

“我覺得，沒有那麽在乎我，或許，我也隻是可有可無的存在，既然如此，那又何必在一起？我蘇霓翊也沒有那麽卑微，非要求著人。”蘇霓翊說，說這話的時候，他的眼神中充滿了嘲諷，然而這嘲諷是對著自己。

“隻不過，這個嘲諷，是對著我自己的。”他輕聲補充，語氣中帶著一苦。

“我那個時候，不敢質問，擔心不好，更怕聽到自己害怕聽到的答案，所以，傻乎乎地提了分手，想要了結這段關係。”蘇霓翊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旭寧輕輕歎氣，問：“後來呢？”

“後來，來找我了。”蘇霓翊的聲音中帶著一意外的驚喜。

蘇霓翊說了分手之后，就單方面切斷了和秦瑤蒼的聯係。秦瑤蒼如果不他，就不會異國維持那麽多年。知道蘇霓翊誤會了，可是一直聯系不上蘇霓翊，最后，只能追回了國。

而那個時候，蘇霓翊……

“是巧合，也是我自己心裏犯了軸。不要我，有的是人要我，那個時候，莫氏鬥又嚴重，莫先生希我和莫欣然訂婚來確保我在莫氏的地位，我那個時候雖然拒絕，但是還是看在莫先生曾經對我的恩上，表示會配合他暫時做戲。”

旭寧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蘇霓翊點了點頭。

他繼續說：“不止看到了，我還說了一些傷人的話。”

秦瑤蒼看到的是莫欣然挽著蘇霓翊的手，姿態親的模樣。

秦瑤蒼沒有立刻出現，而是等到只有蘇霓翊一個人的時候，才去見了他。

“蘇霓翊。”秦瑤蒼喊他，問：“這是第二次了。”

蘇霓翊聞言，卻嘲諷地笑了一聲：“之前是，這一次，不是。”

秦瑤蒼聞言，面白了一下，還是開口問他：“所以，你確定要和我分手？”

蘇霓翊點了頭：“是，畢竟，到了年紀，也該結婚生子了，不是嗎？”

蘇霓翊特意強調了生子兩個字，生生地撕裂了秦瑤蒼還沒愈合的傷口。

秦瑤蒼聽了就笑了。

“你不問問我為什麽？”秦瑤蒼問。

蘇霓翊嗤笑：“有必要嗎？在你秦瑤蒼的心裏，大概我和孩子都是不值一提的東西，我蘇霓翊也沒那麽犯賤。”

秦瑤蒼點了點頭。

“是，你蘇霓翊有骨氣，那就分手吧。”

秦瑤蒼看著蘇霓翊，說：“分手後，也不必再聯係。”

“好，求之不得。”蘇霓翊回。

秦瑤蒼扯了一下角，最后笑著說：“祝福你和莫小姐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說完這句話，秦瑤蒼就走了。坐了當天的飛機，就走了，之後三年，就真的再也沒有回過國，直到出事，旭寧和江湖冰心出手幫忙。

旭寧看著蘇霓翊，臉已經沉了下來。

“蘇霓翊，你過分了。”旭寧說。

按時間算，秦瑤蒼那會流產還沒多久，還虛著，因為蘇霓翊拒絕聯係，頂著虛弱的追回國，看到的聽到的，卻是蘇霓翊要放棄，和另外的人結婚生子的消息。

還被蘇霓翊拿孩子的事扎心。

就算秦瑤蒼心裏知道，蘇霓翊是生了誤會。

可對於當時的秦瑤蒼而言，心裏該多難。

說旭寧更偏向秦瑤蒼也罷，聽到這的時候，旭寧真想給蘇霓翊一個大耳。

要分手可以，何必弄得如此難看？

“這才哪到哪啊。”蘇霓翊自嘲地笑了。

旭寧心裏一沉。

“分手後半年，我因為公事去國外出差，剛好去了的那個城市。我沒忍住，去了住的地方，那個時候，已經搬走了，那個房子轉讓給了當時的那個同事。”

也就是當時和秦瑤蒼對話的那個人。

蘇霓翊看到了。

因為秦瑤蒼的關係，兩人之間也見過幾次，點頭之，關係也還算可以。

而這一次，對方看到蘇霓翊，直接衝著他翻了個白眼，目厭惡：“渣男。”

蘇霓翊當時心裏就咯噔一聲。

但他當時還抱著一期，覺得有可能是對方有所誤會。

他問：“不要孩子的不是我，怎麽我就了渣男？”

對方冷眼：“那是深深不要嗎？那是本要不了。”

蘇霓翊傻住，問：“為什麽要不了？”

“宮外孕能要嗎？”對方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而對方扔下這句話後，也懶得再和蘇霓翊廢話，直接離開了。

旭寧聽完後，隻覺得拳頭都了。

秦瑤蒼為什麽不告訴蘇霓翊？

因為本來就留不住，何必再多一個人去傷心，秦瑤蒼的忙，蘇霓翊難道不忙嗎？

秦瑤蒼的瞞，或許的確不對，但是也是出於為蘇霓翊考慮，當然，也知道自己有錯，所以在蘇霓翊誤會，提出分手後，還特意追回了國。

失去孩子，拖著虛弱的，最後還要被蘇霓翊那樣說。

說旭寧更偏向秦瑤蒼也罷，聽到這的時候，旭寧真想給蘇霓翊一個大耳。

“給過我機會。”蘇霓翊說，“當時明明問我，不問問為什麽，可是，我沒有。”

旭寧的拳頭已經了。

直接抓起旁邊的咖啡，朝著蘇霓翊一臉潑了過去。

就算這個是自己一起長大的好友，旭寧也忍不住。

都不敢相信秦瑤蒼當時該多傷心。

蘇霓翊生生著。

“我後來又去找過。”蘇霓翊說。

旭寧可以說是咬牙切齒：“不可能原諒你。”

蘇霓翊點頭：“是，說，我的裏麵，沒有過信任。可以解釋，但是也有累的時候，也有不想要解釋的時候。”

“我後來才知道，當時在爭取的機會，是調到國分公司的代理人的機會，如果順利的話，一年左右，就可以回國。”

但是蘇霓翊卻從來沒有問過，而是自以為是開始搞小作，秦瑤蒼抉擇。

即便後來蘇霓翊因為兩人吵架，放棄了這個念頭，還轉而去哄秦瑤蒼，但很快又因為孩子的事，鬧這個樣子。

蘇霓翊說，自己沒有那麽犯賤。

那句話，也是秦瑤蒼想要對蘇霓翊說的。

一個不信任自己的人，一個會因為誤會而完全不聽解釋放棄的男人，哪裏值得去追尋？

分手，好。然而，這世界上沒有“如果”，只有“已經”。蘇霓翊的悔恨，來得太晚，也許，已經無法挽回曾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