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華燈初上，大魏皇宮的暖閣中，燈火通明。蕭錚，北燕的世子，此刻卻坐在案前，筆鋒如刀，字字著寒意。他的眼神銳利如鷹，出深深的仇恨。

“玄羽。”他低沉的聲音打破寂靜，喚來旁的黑男子。

玄羽，形矯健，沉默寡言，是蕭錚最為信任的心腹。他聞聲而出，跪在案前，等待著蕭錚的指示。

“大魏行宮那邊有什麼消息？他可看過我的信嗎？”蕭錚的聲音在暖閣中回，語氣中帶著一不耐。

“回殿下，屬下接到飛鴿傳書，咱們的細作說，兩位皇子都看過，之后在一商談了很久，屬下以為，他們雖然沒有回信，但還是有些心的。”玄羽的聲音沉穩而平靜。

蕭錚聞言，角勾起一抹冷笑。“魏帝本來就恨我，就算死在他手上，他也只會越發覺得自己當年做得對。魏帝只會恨沒有殺我功，那報仇有什麼意思？殺人前自然要先誅心。”

他隨后拿起一張白紙，開始書寫。這次，他的筆變得和了許多，字裏行間著一不易察覺的關切。

寫完封蠟，他將信與玄羽：“把這封信派人用最快的速度送到魏太子的案前。”

“是。”玄羽接過信，領命而去。

夜漸深，暖閣中只剩下蕭錚一人。他站在窗前，著窗外繁華的宮城，心中卻是一片寧靜。

云舟，這位北燕公主，如今了他的宮。曾在北燕宮廷中見過他，那時還是個小孩，天真無邪。而如今，已經長大，為他的宮，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云舟今日特意請教過薛尚宮，手也了些，為蕭錚更十分順暢，也從容了許多，不再像昨日那般面紅耳赤的。

“昨夜熏的什麼香？”蕭錚突然問道。

“回殿下，安神香。”云舟的聲音平靜而堅定。

蕭錚放下茶碗，抹一下茶沫，道：“安神香？那本王昨夜為何噩夢連連？”

云舟疑地看著他，又忽然想起不可直視的規矩，忙將眼神移開，道：“那我去換尋常龍涎香就是。”

說完，轉去匣子裏取香。

蕭錚看著的背影，心中涌起一異樣的覺。曾經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如今卻在他面前低眉順眼。這是原本生活的痕跡，不是一兩日就可以完全改變的。

他深吸一口氣，將茶碗撂下，問道：“你與你父親之間關系親厚嗎？”

云舟手上一頓，答道：“回殿下，我與父親之間的關系，就像這座皇宮，既是溫暖的居所，也是冰冷的牢籠。”

蕭錚沉默了片刻，他忽然覺得，此刻立于床榻前的這個影，與他不過只有兩步之遙，如隔了萬水千山般遙遠。

“是有什麼不同了的，我不同了。”他低聲自語。

他如今離掌握這天下只差一步，在這片廣袤的土地上，在這座宮殿之中，有什麼東西不是他的呢？

什麼萬水千山的距離都只是幻覺，離他不過幾步，他現在只需要走到面前去，將按倒在床榻上，制止的反抗。

然而，他忽然又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他害怕，一旦他得到了一切，卻發現，他所追求的，不過是一場空。

他轉走向床榻，看著云舟的背影，心中充滿了矛盾。

“如果你是我，你會怎麼做？”他突然問道。

云舟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回答：“如果我是我，我會選擇自己的路。”

蕭錚停下腳步，他看著云舟的背影，心中涌起一暖流。他知道，無論未來的路有多麼艱難，他都不會孤單。

因為他，已經有了自己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