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涵環顧四周，眼中閃過一抹驚訝。

一道道無形的封虛影在他瞳孔中若若現，懸掛在城墻之巔，宛如一張張無形之網。

這些封，若非蘇墨涵經過特殊訓練，普通人本無法察覺。而他，卻能清晰地看到它們的存在，如同水中細線，清晰可見。

他將力量集中于雙眼，視野瞬間擴大，半空中，一張張“漁網”麻麻，層層疊疊，數量之多，種類之繁，仿佛置于巨大的漁市。

蘇墨涵心中一震。

想要布置如此眾多的封，即便以他之力，也需要數月甚至更久的時間……難怪巨魔無法突破，只要有足夠的能量，這些封就能形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

界域屏障，乃界域之間的天然隔閡，穩定極強，即便是真仙強者也難以撼，更別提虛仙了。

蘇墨涵繼續觀察，發現這些封的盡頭匯聚一條大的線條，延至前方的大殿。

“難道是一整個？”他心中疑。

如此龐大的封，若是一個，足矣令人驚嘆，但眼前這規模，卻遠超他的想象。

“或許，布置這些封的人，才是真正的強者……”

他心中震撼，繼續觀察，很快得出結論：“這些封，并非多人協作，而是出自一人之手，他們將數萬個封完融合，形了一個整……雖然不是一整個，卻也相差無幾。”

這種將多個封融合在一起，形整的方法，類似于前世的電路板設計，需要極高的構思和設計能力。

心中不想起第六次考核的容，他深知，這些封已經超越了乾源大陸九品封師的水平。

“不知這些封，是誰布置的？”蘇墨涵轉頭看向邊的青瑤仙子。

“自然是封殿的諸位封師啦。”青瑤仙子回答道。

“不可能！”蘇墨涵搖頭，“這架構，絕非人多就能完……”

這個聯合封，布局妙，一開始就預留了進攻、防守、補充等多個封的位置，很多結構和轉折都極其相似，顯然出自一人之手，而非多人合作。

“不知為何，我會這樣問？”青瑤仙子不解。

“沒什麼……”蘇墨涵笑了笑，繼續觀察。

就在這時，一個不悅的聲音從不遠傳來：“哦？聽你的意思，是在質疑我們封師的實力？”

蘇墨涵轉頭看去，是一個中年男子，半白的胡須，頭戴方巾，一長衫洗得略顯發白，五指修長、干凈，略顯消瘦。

“秦澤泉副殿主……”青瑤仙子急忙抱拳，介紹道：“這位蘇遙志，是我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秦澤泉副殿主梳理著胡須，眼神中帶著一輕視：“能救下靈兒，說明你有些本事，但即便如此，也不能目中無人！”

蘇墨涵微笑：“我沒這個意思，只是覺得這裏的封，布置得巧妙，令人贊嘆！覺并非多人合作，才有此嘆！”

“你能看到兩者之間的聯系？”秦澤泉副殿主疑地問道。

“嗯。”蘇墨涵點頭。

“說來聽聽。”秦澤泉副殿主語氣中帶著一期待。

封，在不運轉的況下，難以看出什麼，正因如此，才有蔽。這裏的封和城外的封，連接在一起，青瑤仙子雖然待了多年，但也是從老師那裏聽說的，這位竟然一下就發現了？

難道他不僅對陣紋了解頗深，對封也有所領悟？

“好吧。”秦澤泉副殿主不再多問，只是等待著蘇墨涵的解釋。

“以封殿為中心，構建整個絕淵城的封網絡，這是一個很好的構思，可惜，也有一些不妥之。”蘇墨涵開始了他的分析。

這裏的封，雖然讓他到震驚和佩服，但他深知，再強的東西，都會有和缺點。

“首先，真元會隨著傳送距離的增加而衰減，這是一個不可忽視的問題。為了解決這個問題，這個封增加了輸力量的路徑，加固了紋路，使其能夠承更多、更雄渾的真元，甚至融了一些輔助靈魂控制的手段，然而……這只是治標不治本。”蘇墨涵指出了其中的問題。

對方的做法就像無線網絡，覆蓋范圍擴大十米、幾十米尚可，但想要覆蓋數百裏，就有些困難了。這時，一味地提高路由的功率，雖然能稍微增加信號覆蓋范圍，但也只是治標不治本。

因為……問題的源在于信號頻率上，解決這個問題，再大的功率也無濟于事。

聽到這裏，秦澤泉副殿主點了點頭。

他明白對方所說的，但解決這個問題，卻不是那麼簡單。

“其實也不難，只要在這，在這，布置出兩個空間封，力量就可以輕松傳遞出去，控制數百裏外的力量，也會變得很簡單！”蘇墨涵指了兩個地方。

“空間封？”秦澤泉副殿主愣住了。

空間封，類似于空間傳送門，可以將真元輕松傳遞到數百裏之外，速度快，損耗，而且容易控制。但布置起來卻相當困難，稍有不慎，就會為最大的。

“如果您所說的空間封，不是窟窿，不是呢？”蘇墨涵繼續道。

“不挖窟窿，如何傳送？”秦澤泉副殿主皺眉。

“你應該知道魔族的祭祀吧！只要品足夠，界域屏障都可以輕松撕破，但……只有祭祀的力量可以穿，其他力量想要過，幾乎不可能！”蘇墨涵目一閃：“如果在這裏布置兩個祭壇，通過這種力量，把真元傳送到百裏開外，是不是就沒有，力量也更容易控制？”

秦澤泉副殿主一震，眼中滿是驚訝。

這個方法，倒是可以，只不過，這不屬于封范疇，而是一種新的思路。

“這……倒是可以……只是，這不屬于封吧……”秦澤泉副殿主有些遲疑。

“是不是封無所謂，只要融合在一起，能發揮更大威力，不比單一的封住，更加重要？”蘇墨涵點頭：“思維要開闊一些，不要只封限制！”

“有道理……”秦澤泉副殿主如醍醐灌頂，心中豁然開朗。

他一直局限于封的范疇，沒想到蘇墨涵能提出這樣的思路，這讓他意識到，自己還有很多東西需要學習。

“可還有其他想法？”秦澤泉副殿主忍不住問道，眼中充滿了好奇。

“第二，整個封，東、南、西、北四，都有聚靈的制，也有超品靈脈，維持運轉……做法沒問題，可對靈力的損耗實在太大了！不說其他，維持這個封，每年就要損耗一條超品靈脈吧？”蘇墨涵接著道。

秦澤泉副殿主點了點頭。

封威力雖強，但消耗的靈力也不。若是不維持運轉，就無法發揮出效果，這是一個矛盾。

“先不說這個封用得很，百年都未必能用一次，就說一年一條超品靈脈，若是不維持這個運轉，而用來培育天才，可以培育出多位虛仙巔峰？這麼多的虛仙巔峰，同時出手，是不是也可以起到封的效果？”蘇墨涵繼續道。

封是人類最后的屏障，基本用不著，用不到還要維持運轉，本就是一種巨大的損耗。

當然，也是沒辦法事，就好像前世，核武用不到，就不研發，不制造了嗎？肯定不行！有了這東西，才能威懾其他國家，換來和平。

這個封也一樣，因為有，才能讓巨魔忌憚，維持平衡，才能讓他們不敢瘋狂進攻，人類才能堅持這麼多年。

秦澤泉正想將這些說出來，年就打斷了他的話：“我知道這東西必須有，但……可不可以，讓它在運轉的時候，吸收靈力，不用的時候，不損耗靈氣？”

wifi覆蓋的再廣，只有一個的話，也有很大麻煩，只要切斷電源，就會變廢鐵，再沒半點作用……這個也是如此。

所有網絡，都集中在這裏，看起來更容易控制，可也有很大的安全患，一旦封殿損，整個封，都會癱瘓，在發揮不出半點作用！

說白了，就是沒有備用方案。

“這……似乎有些難度……”秦澤泉有些猶豫。

蘇墨涵接著道：“第三，這些封，太過復雜，一旦敵人來襲，需要封師才能運轉和維持，普通修煉者再強，也沒辦法……如果，巨魔用某種辦法，提前斬殺了所有封師，這東西會不會了擺設？再沒了效果？”

乾七等人也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覷，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雖然他們啥都沒聽懂……但親眼看到秦副殿主的態度變化，再傻也明白，這個年在封上的造詣，不比對方弱。

“沒什麼不可能的，再強的東西，都會有，會有缺點……不過，只要認清問題，更好的理，就不再是問題，反而會為引敵人的陷阱！”蘇墨涵隨手一指：“不說其他，就說這……如果在這裏加一個傳送陣紋，一旦敵人前來襲，就會被傳送到預先埋伏好的陷阱，是不是就能解決不問題？還有此，增加兩道線路，是不是就算封殿被毀，遠也可以控制了？”

看向對方所說的位置，秦澤泉瞳孔收。

他說的不錯，只要在這些地方，融合上對應的封，的確能起到絕佳的效果，一些患，也會因此解除……

“不對！”意識到什麼，秦澤泉拳頭，不由自主地抖：“你、你能看到這些封線條？”

他知道有封，在什麼地方，如何布局，是因為研究多年，又看過圖紙，對方……第一次來，這些封又沒運轉……怎麼可能知道的這麼清楚？說的分毫不差？

剛才沒注意，此刻才想起來。

“可以啊！”蘇墨涵點頭。

“難道是……【破妄眼】？”瞪大眼睛，秦澤泉再沒了之前的沉穩，反而臉有些漲紅。

傳說中，有的人，一出生就可以看破一切虛妄，看到匿的網絡……這些人學習封，就好像開卷考試，簡單至極！

萬年前的李夢華祖師，據說就是如此，這才能將封一，發揮到極限，遠超其他人。

難不這位也是？

真要如此，也就能解釋，為何一來到，就看出這麼多問題了。

“那是什麼？”蘇墨涵皺了皺眉：“不是訓練一下，就能看到嗎？”

反正他以前看不到，訓練了一段時間，就行了……

本以為是很簡單的事，難不很難？

“訓練？這是天生的，后天訓練，不可能做到……”秦澤泉搖頭，突然想起什麼：“除非……”

說到這，急忙抬頭，看向面前的年，連續轉了兩圈，眼中的震驚之越來越濃：“果然是先天道！難怪……”

“先天道有什麼不同嗎？”

“當然不同！”

見這位不明白，秦澤泉解釋：“先天道，適合大道的特殊質，【破妄眼】這些，普通人無法修煉的東西，這種質，只要找到合適的辦法，都可以學會……也就是說，這種，先天沒有的能力，都可以后天學習，堪稱修行界，第一神！”

“原來如此……”蘇墨涵恍然大悟。

一直不能修煉，還以為所謂的先天道很垃圾，沒想到這麼厲害！難怪這麼多職業，他一學就會，一會就通……還以為是兩世為人的緣故，鬧了半天和先天道有極大的關系。

“這個……”

安靜了片刻，秦澤泉臉微紅，略帶遲疑的道：“我有個不之請，不知可否、可否……”

“不好意思，我已有老師，不會拜師！”蘇墨涵搖頭。

“不是……”秦澤泉忙道：“我是想說……你可否缺弟子，我想拜你為師？”

“？？？”蘇墨涵一呆。

“……”乾七等人也張大，一個個說不出話來。

這可是秦澤泉副殿主，號稱天下第一封師也不為過，別人都是求著做他弟子，而不被允許，現在竟然求著……做別人的學生！

一瞬間，眾人都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崩塌。

再次看向年，愈發崇拜了。

同樣面皮抖，青瑤仙子臉滿是紅。

之前還讓對方把握機會，趁機拜師，結果……秦澤泉副殿主要拜師，還是眼界太窄了……

“可以相互探討，拜師……折煞我了！”蘇墨涵擺手。

“達者為師，你對封的領悟，遠勝於我，不拜師，而去詢問的話，屬於藝，君子不為……”秦澤泉殿主連連搖頭。

“這個……”

見對方滿是認真，鐵了心想要拜師，蘇墨涵有些頭疼。

瞞本來的姓名，就是想低調的，真要收了一個副殿主為學生，還怎麼低調？

不符合他的人設啊……

……

空中，兩個老者向封殿的方向飛了過來。

“你們說，他們有人能功嗎？”柳霜寒問道。

“不好說，我只能說，難……”另外一個老者搖頭。

封殿殿主，權奉天！

“也是，萬年來都沒人功，想在咱們這個時期功，也的確有些異想天開……”

柳霜寒點頭。

“快點過去吧，老秦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又臭又，我怕去晚了，把那幾位天才都嚇跑了！”

不在這個問題上糾結，權奉天笑道。

“這倒是……這家伙，太認真了，真怕他拉著幾人考核，不通過不允許嘗試……如此一來，封石被煉化，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了！”

柳霜寒點頭。

這位秦澤泉副殿主，即便是他，也沒有半點辦法。

可惜，對方有這個本事，即便脾氣差點，也只能忍。

權奉天點頭，想起什麼眼中突然滿是好奇：“你說……這幾個天才中，有沒有他能看上，并且愿意收為弟子的？”

“可能不大，靈兒如此天資，他都不愿，其他人，就更被想了，不找麻煩就不錯了……”柳霜寒搖頭。

二人說話間，已然來到封殿外，果然看到這位副殿主，正站在那位新來的蘇遙志面前，表凝重而嚴肅，似乎在猶豫什麼。

“果然在找麻煩……蘇遙志，估計要倒霉了！”權奉天滿臉無奈。

“勸阻一下吧……不然，以後誰還敢來封殿？”梓涵春月苦笑。

“嗯……”權奉天點頭，停住形，朗朗的聲音響了起來：“老秦，這幾位都是天下最有名的天才，切莫為難……”

話音未落，就見秦澤泉副殿主，膝蓋一跪倒在年面前，眼中帶著誠懇和堅韌：“求求你了，我是真心實意，還全……”

“？？？”

話語噎在咽，權奉天、梓涵春月僵直在原地，滿臉發懵。

發生了什麼？

就算不想為難對方……也不至於這樣吧……

直接下跪，還雙膝跪地，這禮節，未免有點太大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