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過窗簾的隙，灑落在南焉的臉頰上，睜開惺忪的睡眼，手按了按有些泛腫的臉頰。一夜未眠，讓顯得有些疲憊，但心中的焦灼卻并未因為休息而減輕。

想起言輕被帶走的那刻，南焉的心如刀絞。與言輕自高中起便是形影不離的好友，彼此間有著深厚的。如今，言輕無辜冤，怎能坐視不管？

車窗外，城市繁華依舊，而南焉心中的霾卻如濃霧般籠罩。拿起手機，再次撥通沐楓煜的號碼，電話那頭依舊傳來冷淡的嗓音，似乎對的一切都毫不在意。

南焉來到沐楓煜的私人會所——洋樓，這裏依舊保持著冷清的氛圍，仿佛與外界隔絕了一般。換上鞋子，在沙發上靜靜地等待了半個多小時。

洋樓裏的靜默讓到一抑，但卻不得不著頭皮堅持下去。昨晚因為言輕的事，焦慮到失眠，今天一早又早早地醒來，一天都沒好好休息。懷孕的讓更易疲憊，但此時此刻，必須振作起來。

終于，沐楓煜出現了。他沒有穿西裝外套，只是一件黑襯衫，袖子搭在手臂上，領口微敞，出一段的鎖骨。他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南焉，眼神中出一厭惡和輕蔑。

“臉怎麼回事？”他語氣冷，似乎對紅腫的臉頰毫不在意。

南焉下意識抬手捂著臉，沒有照鏡子，但以當時疼痛的程度，想必現在已經腫得非常明顯了。“我……昨晚被人打了。”

沐楓煜哼了一聲，“律師，也不過如此，連你都護不住。”

南焉的心中一陣刺痛，知道他在諷刺找男人的眼。心中雖有怨氣，但此刻并非爭執的時候，必須保持冷靜。

“我知道，言輕的事，對你來說，不過是一兩句話的事，能求你幫幫嗎？真的是正當防衛。”南焉將姿態放得極低，盡量讓自己顯得弱勢。

沐楓煜冷笑一聲，“臉皮真厚。”

南焉攥拳頭，其實也覺得自己有點厚臉皮了。那天與沐楓煜的對話，幾乎是以高高在上的姿態去質問他，而如今，不得不放下段，向他求。

“隻要你把言輕救出來，讓馮澤翰那人渣得到應有的懲罰，我……什麽都答應你。”南焉努力低聲音，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更加誠懇。

沐楓煜發出一道緒不明的低笑聲，似乎對南焉的請求到好笑。“你能給的，別人也能給，你就真的以為，我非你不可了？”

南焉心口一陣刺痛，承認自己對沐楓煜抱有偏見，但這樣的手段確實是他一貫的風格。他故意讓馮澤翰昏迷不醒，導致言輕的罪狀加重，只是為了服，主來求他。

南焉沉默了片刻，心中的委屈和憤怒難以抑制。“嗯，重要。”

這句話出口后，沐楓煜周的氣場立刻發生了變化。他仰靠在椅背上，以一個主宰者的姿態看著南焉，眼神中充滿了嘲弄和不屑。

“好像所有人，所有事對你都重要，唯獨我，是一樣可要可不要的件，甚至還可以用金錢去易。”沐楓煜的話充滿了嘲諷，仿佛在說，不過是一個可以利用的人。

南焉的心中一陣火起，但知道此刻不能。深吸一口氣，轉換一句沒有溫度的話：“我對你沒興趣，對你朋友到底含不含冤更沒興趣。”

言外之意，他不幫。

南焉臉一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本能地想說幾句話，但沐楓煜卻已經沒了耐心，冷冰冰地下逐客令：“出去，把門帶上。”

說罷，他轉往樓上走去。南焉的心中五味雜陳，知道自己終究是求錯了人。此刻，只能獨自面對眼前的困境，為自己的好友尋找出路。

離開洋樓，夜已深。南焉走在街頭，寒風吹過，讓不打了個寒。但知道，此刻不能停下腳步，必須繼續前行，為了言輕，也為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