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午后，過樹梢的隙，灑在靜謐的山間小徑上，微風輕拂，帶著一的涼意。南焉去了帽子與圍巾，坐在山間一階梯上，與沐楓煜并肩而坐，共同凝視著面前排列整齊的四座墓碑。

的手指在風中微微，盡管著厚重，卻依舊能到一冰涼。沐楓煜握住的手，用自己的溫暖驅散心中的寒意。

“你是三歲多時來到南家的，那位是你，中間這兩位是你的養父養母，那邊那位是你沒有緣關系的弟弟。”沐楓煜的聲音低沉而溫，“他們都是這樣離我們而去的。”

南焉的心臟猛地一，的手指在沐楓煜的手中僵，眼眶中慢慢凝聚起霧氣，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抖，許久才艱難地吐出聲音：“他們……究竟是怎麼去世的？”

無法理解，為什麼的看上去那麼蒼老，而養父養母卻那麼年輕，的弟弟更是應該還有大把的時去生活。

沐楓煜輕擁著的肩膀，緩緩講述著：“你養母在你弟弟出生后，對你就不再像以前那樣好了。你心疼你，便將你接到邊。可惜，你弟弟江寧因為一場車禍意外去世，讓你的養母承了巨大的打擊，神狀態變得有些不好。”

“你養父和你是因為疾病離世的。你去世前，你曾努力為辦一場攝影展，那是你的夢想，也是的夙愿。但因為一些原因，展覽失敗了。”沐楓煜聲音裏帶著一憾，“那幾年，你養母的神狀態時好時壞，但很依賴你。”

“是怎麼死的？”南焉的聲音裏帶著一抖。

沐楓煜抿了抿，沉默了片刻，終于說道：“你攝影展失敗后，從樓梯上意外失足滾下去了。”

南焉的心中涌起一陣莫名的悲傷，不明白，為什麼柳婉琪會對自己的親生兒子如此偏心，為什麼白發人送黑發人竟會如此痛苦。

沐楓煜繼續說道：“神療養院裏住的都是神錯的人，樓梯的安全出口只有醫生和護士才有權限，平時都是關著的。柳婉琪當時又是怎麼去的樓梯間呢？為什麼會去樓梯間？”

“那段時間的神狀態其實還不錯，尤其是鬧過自殺后。總是念叨著要給你織一條圍巾，說工作忙，平時也不好好照顧自己。偶爾會站在一，做出切菜炒菜的作，說要給你好好補補。”

“曾說過，你要照顧好自己，不想拖累你。說，你在這個世界上就只有焉焉一個兒了，你們要相依為命，要趕好起來，不去拖累你。”沐楓煜的聲音哽咽，“可終究沒有機會和你說這些，就去了另一個世界。”

南焉的眼眶中淚水終于奪眶而出，靜靜地坐在墓園裏，著墓碑上的四張黑白頭像，怔怔地發呆。

在此期間，沐楓煜靜靜地陪在邊，沒有說話。

過了許久，沐楓煜輕聲問道：“不？要不要去吃點東西？”

“家裏有他們的照片嗎？”南焉的聲音帶著一沙啞。

沐楓煜搖了搖頭，表示不確定，因為他沒有打開過搬來的箱子，只是將所有的東西都歸置在一邊。

南焉沒有再說話，的目依舊停留在的墓碑上，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低聲道：“我記住了，他們的樣子，他們的笑容，我都記住了，不會再忘了。”

沐楓煜看著，眼神中充滿了心疼：“焉焉，以后我會一直陪著你，不會再放開你了。”

南焉微微一笑，眼中閃爍著淚：“我聽到了，他們……也聽到了。做不到，你肯定會很慘的。”

十一在兒園門口看到睡的母親，擔心地問道：“爸爸，媽咪怎麼了？”

沐楓煜做了個“噓”的手勢：“你媽咪累了，讓再睡會兒，爸爸先帶你去買籃球好不好？”

“好。”十一在安全座椅上揮著手。

等到南焉醒來時，兩人已經到了一家專門賣運材的商場。看著滿車的商品，忍不住問：“你為什麼買兩個籃球？”

沐楓煜笑著回答：“一個給你，一個給他。我教了他，當然也要教你，誰讓你們兩個都是我的寶貝兒呢。”他的聲音裏充滿了寵溺。

南焉的臉微紅，瞪了他一眼：“我又不是小孩子，你來哄我。”

沐楓煜失笑：“不是小孩子，也要哄。”

南焉沒有理他，自顧自地去裝區挑選運鞋和服裝。沐楓煜則在一旁認真挑選，給挑選了幾雙款式舒適的運鞋和運服。

最后，他們又去了男裝區，為十一挑選了球服、運鞋和防護用。在收銀臺前，南焉看著滿車的商品，忍不住問：“你不買？”

沐楓煜瞥了眼腳上的皮鞋，說道：“等會打球不太方便，順便挑了一套運裝和一雙運鞋。”

這樣，南焉和十一都擁有了各自的籃球，他們的生活，也將因為這份小小的改變，變得更加富多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