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翊風踏病房的瞬間，心中涌起一說不出的復雜緒。過薄薄的玻璃窗，他凝視著躺在病床上的周云航，他那曾經炯炯有神的眼睛如今閉，臉上覆蓋著淡淡的青薄霜，仿佛置于另一個世界。

他角勾起一抹苦的笑容，聲音沙啞：“真是沒想到，你也會有今天。”

周翊風想起那天接到電話時的景，當時的他只以為周云航不過是了些輕傷，未曾想竟變如此境地。植人，這四個字如同晴天霹靂，擊碎了他心中殘存的幻想。

“晨輝，你真的打算讓他這樣？”周翊風的聲音帶著一慍怒，他的視線轉向病房門口，那裏站著一個他不曾見過卻印象深刻的人。

晨輝，這個名字對他來說并不陌生。想到自己的母親也曾是周云航的人，他心中不升起一報復的快。他冷笑一聲，走到病床前，俯看著周云航的面容。

“報仇？我與他何仇之有？”晨輝的聲音帶著一種玩世不恭的輕佻，他看著床上的周云航，眼中閃過一戲謔，“我只是來看看他現在的樣子，我覺得這樣活著，比死了更有意思。”

他拿出手機，對著周云航的面容輕輕一按，照片迅速被發送到了墨海涵的手機上。他故意在備注裏寫道：“你爹為植人。”

晨輝起，角上揚：“這就做，讓他知道，曾經的驕傲，如今卻了笑話。”

周翊風看著他的背影，心中升起一寒意，他冷冷道：“做人，還是要厚道些。”

晨輝頭也不回：“厚道？我有什麼？只有變強的權利。”

周翊風不再言語，他轉走向病房外的走廊，心中卻始終無法平靜。他突然想起兒時周云航對他的寵，那些慈祥的笑容仿佛就在眼前。

他嘆了口氣，拿起電話，撥通了墨海涵的號碼。

電話那頭，墨海涵的語氣低沉：“哥，出什麼事了？”

周翊風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語氣平靜：“致遠出了車禍，變了植人。”

墨海涵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我知道了，待會兒我會去看他。”

周翊風掛斷電話，走到窗前，遙遠方。就在這時，他看到了薑晚，正站在窗外，目關切。

“薑晚，你怎麼來了？”周翊風的聲音帶著一疲憊。

薑晚輕輕推門而，走到病床前，看著周云航：“我聽說……”

“我知道，我更寧愿他死了。”周翊風打斷的話，眼神中充滿了哀傷。

薑晚沉默了，知道周翊風和周云航的父子關系并不融洽，但看到他如此傷心，心中也不一陣酸楚。

“或許，他死了，對所有人都好。”薑晚輕聲說道。

周翊風苦笑：“或許吧。”

病房中，一片寂靜，只有周云航微弱的呼吸聲和氧氣機的嗡嗡聲織在一起。周翊風走回窗邊，目穿窗玻璃，投向遠。他不知道未來會怎樣，但他知道，周云航的一生，或許就這樣，在無聲無息中，悄然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