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曉穎聲音低沉，良久才艱難地開口：“對不起。”

“對不起？”墨海涵冷笑，輕輕去眼角的潤，帶著一嘲諷，“用不著，你我本無瓜葛，你想照顧誰就照顧誰，我又怎能有資格苛責？”

“他……救了我……”

“是！他救了你！我恨不得當時救你的人是我！”哪怕是今后余生都要在椅上度過，墨海涵也寧愿那個人是自己。

墨海涵很如此失控，在姜曉穎面前更是見，可此刻，他的怒火如火山般噴涌。

姜曉穎答應要照顧李浩宇，就意味著將不再屬于他。

他早已準備好的表白，就這樣被無端打斷。

許久，姜曉穎深吸一口氣，終是抬起頭，試圖安墨海涵：“你先冷靜一下，事也不一定如你所想。”

他們不是已經聯系了頂尖的醫生了嗎？或許還有別的可能。

“我冷靜不了！”墨海涵的聲音冷，轉離開了病房。

或許姜曉穎還不清楚，但墨海涵早已與醫生接，詢問過李浩宇的病。他知道，這種況幾乎無法治愈。

即便找到最好的醫生，治愈的幾率也十分渺茫，姜曉穎今后將照顧李浩宇一生，這似乎已經了定局。

他恨。

但不知道該恨誰。

他們都沒有錯，墨海涵能恨的，唯有自己。

要是當時沖上去救姜曉穎的人是他就好了，要是那天他沒有阻止姜曉穎去上班就好了。

墨海涵從未如此心如刀割，即便是當年目睹母親離世，他也未曾流過淚。

現在，他的心卻如被撕裂般痛。

電話那頭，吳霄聽到姜曉穎的聲音，整個人都愣住了。

“姜小姐，您讓我去照看周總？他出什麼事了嗎？”吳霄很困，他們不是一直在一塊嗎？

姜曉穎也不知道如何解釋，“我們有些不愉快，他走了，你去看看吧。”

掛斷電話后，姜曉穎起去辦理出院手續。

吳霄看著已經掛斷的通話記錄，一臉茫然。

周總還會和姜小姐鬧矛盾？

不應該吧，他家總裁不是一向把姜曉穎捧在手心裏嗎？怎會和鬧矛盾？

盡管心中滿懷疑問，但吳霄還是收起手機，準備去找墨海涵。

酒吧裏，宇文翔羽看著墨海涵一杯接一杯地灌酒，仿佛要拼命一般，不皺眉。

來到京城這麼久，他還是頭一回看到墨海涵如此失態，不有些頭疼。

“我說，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宇文翔羽搶過墨海涵的酒杯，不準他再喝下去。

照這樣喝下去，早晚要出事。

墨海涵靠著沙發，輕笑：“能有什麼事？不過是找你喝喝酒，怎的，不愿意陪我？”

宇文翔羽無奈，你這喝點？

“和姜曉穎有關？”能讓墨海涵到這份上的，除了姜曉穎，宇文翔羽真想不出還有誰。

墨海涵沉默，只是在聽到宇文翔羽提到姜曉穎時，眼中閃過一痛苦。

果然，又是姜曉穎。

宇文翔羽嘆息：“和吵架了？”

墨海涵不語，只是作勢又要繼續飲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