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華燈初上，料理店燈火通明，卻掩不住墨海涵辦公室中那份凝重的氣氛。原本約定的兩人約會，因故變了四人聚餐，坐在這張餐桌旁的，除了墨海涵和鄭欣怡，還有那個讓墨海涵費盡心思尋找的鄭恒毅，以及他的妹妹，鄭欣怡。

鄭恒毅的目過酒杯底，與墨海涵的視線相，那目中不再有曾經保鏢的卑微，反而著一淡淡的從容，“周總。”

墨海涵的角勾起一抹苦笑，他面前的鄭恒毅，已經是一個完全不同的人了，“說吧，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

墨海涵的話沒有說完，但鄭恒毅的眼神已經告訴他，一切的都將揭曉。墨海涵的心中泛起漣漪，他記得自己曾經因為鄭恒毅的死而耿耿于懷，如今，他能親自聽到真相，心中卻是五味雜陳。

“沒有多可說的。”鄭恒毅端起酒杯，緩緩道，“不過是勢所，我救不了欣怡，只能讓你救。”

“是你設計救我而死，再假裝無意中把鄭欣怡托付給我，為的是讓我拿錢給治病？”墨海涵目銳利，直視鄭恒毅，“你是這樣安排的？”

鄭恒毅點頭，沒有回避墨海涵的目，“對，當時那種況，我沒有其他的選擇。”

“好一個沒有其他的選擇。”墨海涵冷哼一聲，心中卻是對鄭恒毅的手段到震驚。

“周總，您知道嗎？”鄭恒毅放下酒杯，語氣中帶著一苦，“我以前真的很羨慕您，覺得您生來就有好的家世，要什麼有什麼，不像我，活得像條狗一樣。”

“但這是命，畢竟活得像條狗也沒什麼的，無非就是苦點累點，但好歹也能活下去。”他喝下一口酒，“可是老天就是不肯放過我，偏偏欣怡在這個時候病了，我拿不出錢，鄭家那兩個人更加不可能拿錢，如果我不想辦法，就只能眼睜睜看著欣怡死去。”

鄭欣怡聽完，淚水在眼眶中打轉，抬頭看著鄭恒毅，心中涌起無盡的激。

“我那個時候就想著，要是我死了能讓欣怡活下來，我也是愿意的，可我的命，哪裏值那麼多錢呢？”鄭恒毅的話讓墨海涵心中一沉，“所以，我不得不選擇一種有價值的死去。”

他看著墨海涵，“為了救周總您而死，我想，當我把欣怡托付給你的時候，你應該會想辦法救。”

“事實證明，我的計劃沒有錯。”鄭恒毅仰頭喝盡杯中酒，“但周總，我真的不想直接跟您說，因為我知道，就算您愿意借錢給我，又能借多呢？難道能一輩子給我錢？”

“那不一樣，就算您愿意，我也不愿意過那種日子。”鄭恒毅嗤笑，“但為了救欣怡而死拿到的錢就不一樣了，那是等價換，沒人會覺得鄭欣怡不配拿。”

墨海涵沉默了，鄭恒毅的每句話都擊中了他的心。他端起酒杯，與鄭恒毅了一，醇厚的酒在杯中融，也似乎在預示著他們之間即將發生的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