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墓園，黃昏時分，柳晨曦獨自一人，著一襲黑，不帶任何隨從，像尋常百姓一樣，懷揣著一束潔白的玫瑰花，沿著墓園蜿蜒的小徑，緩緩行至夢綺霜的墓碑前。

墓碑上的夢綺霜，面容安詳，仿佛還在向他微笑。柳晨曦緩緩蹲下，將手中的玫瑰輕輕放在墓碑前，修長的手指輕著墓碑上夢綺霜的畫像，“凝霜，我又來看你了。”

他的話語中帶著抖，肩膀微微抖，他盡力制著心的緒。然而，無盡的悔恨和恨意如同水般涌來，柳晨曦的眼眶泛起了淚。

“凝霜，我是真的對不起你！如果當初我堅定立場，無論發生什麼，我們都應該并肩作戰。是我的懦弱，才讓你陷這樣的境地。是我讓你承了無端的痛苦，是我害了你！”

他以為自己的退讓能換取夢綺霜的安寧，卻未曾料到，退讓不能改變任何，賀凌波的狠絕與無恥超出了他的想象。他終究沒能控制住局面。

“凝霜，你放心，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的，我會讓他們得到應有的懲罰！我發誓！”

男子低沉的聲音中充滿了悔意與恨意，他的手指在墓碑上輕輕劃過夢綺霜的畫像，然后地上去，像擁抱心的人一般，低頭在夢綺霜的畫像上輕輕吻了一下。

起時，柳晨曦的臉上已恢復了平靜，他順著原路走出墓園，墓園外除了他的座駕，還停著一輛陌生的汽車。顧軒下車，向他揮手，“顧總！”

“來了，帶我去見蓮綺。”柳晨曦上車，顧軒啟了車子，柳晨曦的車隨其后。

不久，車子抵達蓮綺的住。蓮綺坐在室，泡了一壺茶，靜靜等待著。柳晨曦與顧軒走進來，蓮綺并未起，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柳晨曦。

“沒想到顧總也能臨寒舍，真是榮幸之至。”蓮綺的聲音中帶著一嘲諷。

柳晨曦并不在意的態度，徑自在椅子上坐下，顧軒為他倒了一杯茶。柳晨曦接過，喝了一口，然后看著蓮綺，“你找我有什麼事？”

“我找你，自然是關于夢綺霜的事。我問你，你打算如何理夢綺霜的事？是繼續縱容，還是打算為報仇？”

“自然是報仇。”柳晨曦毫不猶豫。

“那你打算怎麼報仇？能告訴我嗎？”

“告訴你？沒有必要。”柳晨曦淡然道。

“既然這樣，你為什麼不愿意告訴我？”蓮綺追問，“如果你真的在乎夢綺霜，你應該讓知道你的心意。”

“我當然在乎，但我有什麼資格告訴？”

“你……你是什麼份？”顧軒忍不住話。

“我什麼份？蓮綺是夢綺霜的屬下，是的親人朋友，自始至終，從未改變。”蓮綺的聲音中充滿了堅定。

“是嗎？既然如此，你為何離開？”柳晨曦的反問讓蓮綺沉默了。

“付出與回報總得對等吧？我不否認我曾經對夢綺霜忠心耿耿，但忠心也經不住這樣的折磨。再說了，顧總，你和夢綺霜的如此深厚，為何又答應娶賀凌波，傷害的心？說到底，把夢綺霜到如此境地的，不是你自己嗎？”

蓮綺的話如同一把尖刀，直刺柳晨曦的心臟。他痛苦地閉上眼睛，低聲說道：“我寧愿死也不想看到委屈。”

“可是你的愿實現了嗎？夢綺霜失去了孩子，每天都在痛苦中掙扎，這就是你不想讓委屈的結果嗎？”蓮綺的聲音提高了幾分。

柳晨曦的臉變幻莫測，“我沒有想到會這樣。”

“你沒有想到？當初你也不相信我們夢綺霜吧？是你自己被你妹妹算計，讓賀凌波懷上了你的孩子，和我們夢綺霜有什麼關系？可是出事后在醫院產下死胎的時候，你是怎麼對待的？”

蓮綺的話如同連環炮，柳晨曦無言以對。當年賀凌波突然著大肚子出現，說懷了他的孩子，他和夢綺霜都驚呆了。

夢綺霜說他欺騙自己，而柳晨曦也完全搞不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因為賀凌波懷孕，顧老爺子執意要嫁過來，夢綺霜因此與他鬧起了別扭，揚言要做掉肚子裏的孩子和他分手。

當時孩子已經七個月了，柳晨曦沒有料到夢綺霜會突然早產，更沒有想到孩子生下來竟然是死胎。

當時的他太年輕，以為夢綺霜是為了報復他故意做掉了孩子，所以才不顧夢綺霜剛剛生產沖進去和吵鬧。

想到過去，柳晨曦心中充滿了悔意，“是我對不起！我已經知道錯了！”

“知道錯了也不能讓夢綺霜回來。”蓮綺冷笑一聲，“顧總，我只想知道，現在你到底是如何打算的？”

“當然是讓他們付出代價！”柳晨曦堅定地說。

“只是懲罰賀凌波嗎？就沒有別的了嗎？”蓮綺追問。

“別的？你什麼意思？”柳晨曦疑地問。

“我說的‘別的’自然不只是賀老爺子、賀晨暉以及你妹妹柳思涵，還包括賀凌波給你生的兒子林逸辰！”蓮綺的聲音中充滿了怨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