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大廳，賀晨曦耳畔便傳來耳而刺耳的哭聲，那聲音仿佛是由兩個不同的頻率織而，痛苦與絕在其中織。他的視線迅速掃過大廳，映眼簾的是賀凌波冰冷的影，已被白布輕輕覆蓋，躺在那裏，宛如靜止的雕塑。

霍晨曦和賀宇辰的妻子，兩位曾經看似弱的人，此刻正伏在丈夫的旁，淚如雨下。賀宇辰和霍晨曦，兩位平日裏驕縱的兄長，也站在那裏，臉上滿是無法掩飾的悲傷。

賀晨曦的目穿過他們，落在沙發上，那曾是一代宗師賀老爺子的座位，如今卻空無一人，老人臉蒼白，仿佛一夜之間被干了所有的生命力。

見賀晨曦出現，家中的傭人齊聲問候，賀逸軒和阿姨快步上前，“七，您回來了！”

賀老爺子緩緩抬起頭，目沉沉，“來了。”

“老爺子，節哀順變。”賀晨曦溫聲說道，走到賀老爺子面前，輕聲安。

“老七……我……”賀老爺子聲音沙啞，似乎每一句話都帶著無盡的疲憊，“我之前……”

賀晨曦握住賀老爺子的手，沉默以對，他知道父親想要表達什麼，只是現在，任何言語都顯得蒼白無力。

“爸，您安心休息，夢瀾的事我們會妥善理。”他轉向阿姨，示意為賀老爺子倒杯水。

阿姨應聲而去，不一會兒，一杯溫熱的茶水便放在了賀老爺子面前。賀晨曦遞過去，賀老爺子接過，沒有拒絕，輕抿了一口。

“爸，您的要，這邊的事暫時給賀逸軒和二哥三哥理。”賀晨曦說道。

賀老爺子疲憊地點了點頭，他昨晚就沒有睡好，今早又經歷了賀晨暉的意外，此刻已被打擊得無完。

賀晨曦扶著他緩緩走到臥室，看著賀老爺子那張瞬間蒼老的臉，心中的自責如水般涌來。他本想著讓惡人自食惡果，卻忽略了賀老爺子的。白發人送黑發人，這樣的打擊，對于任何父親來說都是無法承的。

“爸，人無完人，夢瀾雖有錯，但對你來說，始終是您的兒。您要保重，夢瀾的死不是您的錯。”賀晨曦輕聲說道。

賀老爺子淚水盈眶，“我愧對媽媽，愧對你，我竟然養了這樣一個豺狼在旁，我竟然一直那麼信任……”

賀晨曦長嘆一聲，“爸，人非圣賢，孰能無過？錯的是那些該死的人，您好好休息，要。”

他拉開屜，拿出一粒藥片，“爸，吃點藥，好好休息。”

賀老爺子順從地服下藥片。賀晨曦陪他坐了一會，直到賀老爺子閉上眼睛，呼吸平穩，才輕輕帶上了門，離開了。

客廳裏，賀宇辰和霍晨曦的哭聲已漸漸消失，一片沉寂。賀晨曦的出現，打破了這份寧靜。

見賀晨曦出來，賀逸軒迎了上來，“老爺子已經休息了。”

“嗯。”賀晨曦點頭。

“七，現在怎麼辦？”賀逸軒問道。

“二哥三哥的意思如何？”賀晨曦反問。

賀宇辰和霍晨曦起，目充滿質問，“老七，夢瀾的死是不是和你有關系？是不是你迫尋死的？”

賀晨曦看著他們，淡淡搖頭，“不是。”

“不是你迫的，為什麼要尋死？昨天晚上發了那樣的視頻給爸，分明是存了以死明志的心，如果不是你和谷秋那樣辱，一定不會走到這一步，都是你，你好狠毒的心啊！”霍晨曦指著賀晨曦，聲音中充滿了憤怒。

賀宇辰也不甘示弱，“老七，你到底要做什麼？死夢瀾，再慫恿文軒把大哥送進牢房，再哄著爸，是不是打著獨霸公司的主意？我告訴你，我們有我們在，絕不允許你得逞！”

賀晨曦冷笑一聲，反問：“你們看到的？你們聽到的？賀凌波是我迫的嗎？賀晨暉坐牢是我主導的嗎？不作死就不會死，不犯法就不會坐牢，年人，這點常識都沒有？”

“你……你太過分了！你信不信我你？”賀宇辰被賀晨曦的話激怒，抬手便要手。

夢翔上前一步，一把抓住賀宇辰的手，痛得他直喚，“再敢用手指著我家爺，我擰斷你的手！”

賀宇辰疼得不敢作聲，賀晨曦冷冷地看著他，“現在爸不好，你們都給我老實一點，賀凌波的喪事你們合力辦好了，不要讓爸心。以后公司，我讓文軒幫你們安排兩個閑職，該你們的都不會，如果你們嘰嘰歪歪不識好歹，那就不要怪我。”

“你想怎麼樣？”霍晨曦忍不住反問。

“我想怎麼樣？你們說什麼？賀凌波是我弄死的嗎？賀晨暉坐牢是我主導的嗎？看看他們的下場，就不知道我會做什麼？”賀晨曦語氣冷。

“你……”賀宇辰和霍晨曦被他這話問得一愣，下意識地了脖子。

賀晨曦知道他們兩人沒有野心，只是喜歡鬧騰，嚇唬嚇唬就能老實了，“二哥三哥，我喜歡聽話的人，也喜歡規矩的人。你們聽話按照規矩做事，大家自然還是好兄弟，是你們的都會屬于你們。如果不聽話不規矩，像賀凌波和賀晨暉那樣沒有規矩，那就不要怪我！”

賀宇辰和霍晨曦對視一眼，不甘心地問：“規矩是什麼？”

“規矩嘛，就是孝順，團結，以后對爸孝順一點，做兒子該做的事，對文軒關一些，都是一家人，沒有必要這樣劍拔弩張的不是嗎？和諧團結不好嗎？”

“你是說真的還是說反話？”賀宇辰和霍晨曦沒有想到賀晨曦竟然這樣好說話。

“你們不相信我還能不相信文軒？現在公司是文軒當家，好好的做一個長輩該有的樣子，文軒不會虧待你們的。”賀晨曦說道。

賀宇辰和霍晨曦本來也沒有多野心，從前只是跟著賀晨暉混，被賀晨暉挑撥，現在沒有了主心骨，也只好規矩起來。

賀晨曦不擔心他們兩人，只是想讓賀老爺子不要這麼難過，見賀宇辰兄弟倆老實下來，這才問賀逸軒，“那個柳云裳人呢？”

賀逸軒哪有時間去關注這種小事，馬上詢問了保鏢。保鏢四下搜尋，卻不見柳云裳的蹤影。柳云裳竟然在眾人面前，悄無聲息地溜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