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宮燈初上，龍殿，燭火跳的影在柳馨彤的臉上拉出長長的影子。絮絮叨叨地說著最近宮中的小事，偶爾提及太學院的發展，言語間流出幾分自豪。商悅涵坐在一旁，靜靜地聽著，的目偶爾掃過靳雅軒，商議著太學院的事務，心中的憂慮似乎隨著這些瑣事而消散。

直到第二天，商悅涵在淳貴妃的宮殿短暫停留后，便徑直前往了金鑾殿。午后下朝，他帶著幾分疲憊回到了龍殿。靳雅軒似是故意讓他忙碌，便直接命人將兩大箱堆積如山的書信搬至面前，旁邊幾個小宮小心翼翼地侍候，準備筆墨。

商悅涵雖無拒絕之能，卻也并未表現出太多不耐。拿起筆，開始一項枯燥的工作——將一封封書信的訴求一字不落地謄抄下來。起初，心中頗為抵，但隨著一封封傾注著淚的書展現在眼前，才覺醒，那些微不足道的不滿是多麼的微不足道。

這些書不僅僅是對生者后事的代，更是北魏底層百姓真實生活的寫照。盡管字跡并不工整，但那樸實的言語卻更加人心，讓人對社會最底層有了更深刻的認識。

商悅涵發現，每隔十幾人的字形竟有相似之，應該是同一小群找到了一個識字不多的人代寫。只是，這位代寫的人對字義的理解頗為費解，需要猜測才能傳達出信中的意思。

最令心驚的是一位代寫軍卒的書，他竟然是數幾名過蒙學教育的軍卒之一。因家道中落，他為了最前線的士兵。他的要求與其他人不同，他沒有留書給家人，而是寫給他的頂頭上司。

他希上司能徹查他父親下獄死的事件，為他那被冠以作弊罪名的秀才父親討回公道。據信中描述，他的父親在科舉考試中被無辜陷害，最終被斬。

靳雅軒凝視著商悅涵，目久久不曾離開那封書。他對這位軍卒的遭遇并不到意外，一路上看了太多類似的辛酸故事。但當他看到最后一個名字——吳弦時，他的眉頭不由得皺起。

吳弦曾是海清郡，雖非名門大族，但在地方上也小有名氣。信中提及，他的父親與吳弦曾是同一屆舉子，卻因第一名被誣陷作弊，不僅取消科舉名次，還落得首異。

“雖然沒有明說，但已將人置于眾目睽睽之下。”靳雅軒的手指輕輕敲打著案桌，吳弦名頭響亮，地位顯赫，卻有不為人知的勾當。

吳弦作為禮部侍郎，雖然偶有小暇，但總上盡職盡責。按靳雅軒的計劃，吳弦若能再接再厲，待禮部尚書退位，便由他接替。然而如今看來，朝中之事遠比他想象的復雜。

“你說，朕該如何置此事？”靳雅軒看向商悅涵，語氣中帶著一期許。

“那就要看陛下手中的權杖是否鋒利。”商悅涵回答得毫不猶豫，從不懷疑靳雅軒的能力，只是考慮到他的心態。他看似沖，卻能在朝堂上如魚得水。

“你似乎想讓朕手此事？”靳雅軒眼中閃過一驚訝，商悅涵平時并不多言，特別是涉及朝堂之事。

“太平本是將軍定，將軍無緣盛世景！這些平凡士兵，埋骨沙場，難道不應得到公正的待遇？”商悅涵語氣堅定，的話了靳雅軒的心。

“你說得對，可惜吳弦可不是簡單的人。”靳雅軒輕輕著那封書，他能從字裏行間到那位軍卒的祈求，但有些事并非公道就能解決。

吳弦為禮部侍郎，多年來兢兢業業，或許有小瑕疵，但瑕不掩瑜。他或許不是最有才華的那個，卻是最能揣人心的人。

“繼續吧！”靳雅軒揮了揮手，示意商悅涵繼續謄抄。只是那封書卻被他在了奏折的最下方。

夕西下，龍殿外傳來了一陣的呼喚聲，清脆的語調打破了殿的寂靜。

“曹掌監，太已經落山，聞君仍未用膳！太后宮中，太後娘娘對君念茲在茲，特命小廚房備了膳食，不知陛下……”

還沒等曹掌監回應，殿門便被推開，白凝霜那娉婷的姿出現在眾人面前，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小心翼翼地走向靳雅軒，姿輕盈。

“你如今有孕在，怎敢過分勞？”靳雅軒指了指一旁的榻，宮們立刻上前，將扶到榻上，“在泰和宮，可還住得慣？”

“太後娘娘仁慈，然而妾還是喜歡剛宮時，天天能陪伴在陛下邊。”白凝霜聲音甜糯，如同一清泉，讓人心生漣漪。靳雅軒的目頓時和了許多。

“暫時不宜挪宮，等你這胎坐穩了，朕便讓你獨居一宮。”靳雅軒的聲音充滿了寵溺。

“妾……妾心懷激。”白凝霜激不已，沒想到自己能到如此殊榮。

靳雅軒讓曹掌監親自送白凝霜離去，待走后，靳雅軒的臉變得沉起來。半晌，他終于開口。

“娉汀，你說蛇和象哪個更厲害？”靳雅軒的眼神中帶著一狡黠。

“奴婢不知。”

商悅涵心中雖有些疑，但靳雅軒接下來的話讓證實了自己的猜測。

“人心不足蛇吞象，聽起來好像是蛇更厲害一些！”他測測地看向商悅涵，“可是，朕想當那個捕蛇人。”

“……麗才人是瑯琊閣的人？”靳雅軒的話已經足夠明顯，除了瑯琊閣，似乎沒有人會將作為自己的代號。

已經見過醜牛和前卯兔，白凝霜是巳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