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黃的路燈下，慕雨澤著商悅涵的背影，心中不嘆息了一聲。他深呼一口氣，將一封封信展開，逐一講述著彭子涵的現狀。

商家老夫人對彭子涵的呵護，遠超常人的想象，仿佛是將所有的都傾注在這個智力有所欠缺的嫡孫上。然而，隨著老夫人年事已高，開始意識到，必須將這個燙手的山芋扔出去，才能讓自己和家人安晚年。

“聽說，已經找到姑父，意圖立你的庶兄為嫡子。”慕雨澤看著商悅涵的臉，語氣中帶著無奈，“或許，這是唯一能保全文治的辦法。”

他與在北魏，雖然想要幫助彭子涵，卻猶如隔靴搔，有心無力。

“表兄，你和陳翠雅還有聯系嗎？”臨走前，商悅涵問出了最后一個問題，卻并未等到慕雨澤的回復，只是輕哼一聲，轉回到了暖水院。

原本以為，慕雨澤滯留在南陳，一半原因是因而起，然而此刻看來，自己似乎過于自作多了。

這個表妹，自然比不上他眼中的一眼萬年。

“原來，我從來都是獨行客。”商悅涵在暖水院的廂房坐下，心中默念著這句話。

離開后，慕雨澤的那愕然表，似乎證實了心中的猜測。他或許真的背叛了南陳，背叛了。

想起了王夢軒，想起了那個曾承諾要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男人。然而，這一切，似乎都只是鏡花水月。

“你告訴我王夢軒和夢華翎的事，是想通過我的手除掉靳雅軒嗎？”商悅涵忽地笑出聲來，角已被咬得滲出水，但疼痛卻消失無蹤。

“我也想殺了他，想盡快離開這個污濁的世界！可是，我想要活下去。”

“螻蟻尚且生，我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想起了蓮舞，想起了那個如花似玉的子，“說得不錯，這世上能靠得住的只有自己。”

相信王夢軒對自己有，但這些能抵擋住時間的消磨嗎？

夢華翎雖然是商家的庶，但叔父唯有一個兒，不可能讓懷孕流落在外。

王家迎娶夢華翎過門，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

若是料得不錯，商家求娶的應該是平妻的份，而王家理虧在先，不可能拒絕這個提議。

“娥皇英？商悅涵忽然笑了出來。

“枕哥哥，你以平妻之禮迎接夢華翎進門的那一刻，也是我們斷的時候。”從小戒教導，子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告訴娥皇英之妙。

子雖然規矩，對戒從不忤逆，但心裏卻有一桿秤，可以接很多東西，卻絕對接不了姐妹同侍一夫的事。

這是的底線。

不知道這是命運的捉弄還是知人的糟踐，王夢軒確實踩踏了的底線。

雖然，他也極其無辜。

事實果真如商悅涵所料，王家和商家終歸履行了婚約，王家以平妻之禮將夢華翎迎進了大門。

真正的三六聘，結發夫妻。

也就是王夢軒新婚的那一晚，商悅涵一薄紗走進了龍殿，態地跪在靳雅軒面前。

“陛下，今夜可否讓奴婢服侍您？”眼神堅定，角勾起一抹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