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兩道月影在池邊相輝映，仿佛訴說著一段舊時的緣。烏的啼鳴聲在寂靜的夜空中回，營造出一種淡淡的憂傷。

衛九握住舞霓裳的手，將滿腔的怨氣化為一春水，融這片溫泉之中。他凝視著的眼眸，那雙眼中充滿了期待：“想我嗎？嗯？”

舞霓裳無力地躺在池邊，如同一條被砧板上的魚。輕輕應了一聲：“想……”

“喚我什麼？”衛九追問。

柳眉微微皺起，舞霓裳終究是服了，聲告饒：“阿九。”

衛九滿意地輕啄了的臉蛋，隨后拉開距離。這一刻，舞霓裳的呼吸變得紊，眼中映出了大片的星空。

衛九背起，輕巧地走在山路上。在行走的過程中，他偶爾會顛簸一下舞霓裳，讓的緒起起伏伏。

舞霓裳困得快要睜不開眼，無奈地抱怨：“別再鬧我了。”

衛九暗自笑著，眉眼間滿是溫：“真的不鬧你了。”

回到馬車上，兩人依偎在榻上。次日一早，衛九拿出了一把木梳，為用早膳的子梳通頭發，然后為綰起漂亮的驚鴻髻。

“快吃吧。”舞霓裳喂給他一塊干糧。

衛九咬住干糧的一角，慢慢地從妝奩裏挑出一對宮妃珠花，在驚鴻髻上。用過早點后，舞霓裳對鏡照妝，發現衛九的手藝比叢翠還要巧。

將剩下的飯菜全部吃完，衛九聽見一聲馬鳴，隨即探走出車廂，見前方出現一座馬場。

一匹發黑亮的駿馬嘶鳴著，在灼日下揚起前蹄，展示出強壯的四肢。

“好馬。”言罷，衛九一躍而上，落在影衛的后，高聲吩咐：“去馬場！”

舞霓裳打開車簾，目睹了衛九縱馬飛馳的畫面。不想起，父親對良駒和寶刀也沒有抵抗力，這人與父親有著相似的喜好。

車隊沒有因此停留，依舊快速行進。片刻，后方傳來馬蹄聲，只見衛九坐在一匹大宛馬上，飛馳而來，瀟灑自如。

趕上舞霓裳所在的馬車時，衛九側遞過一只手：“小靈瑤，上來！”

誰不自由自在地生活呢？舞霓裳握住他的手，被一強勁的力量拉出車廂，子在空中飛舞，形一道優的弧度，隨后穩穩地落在馬背上。

衛九雙臂環在的左右，一夾馬腹，風馳電掣。短短一刻鐘，他馴服了一匹烈馬，足以證明他的本事。

兩人一馬在芳草萋萋的小路上飛馳，流連之皆是景，暢快淋漓。

夕西下，衛九勒住韁繩，驅策馬匹停在山壁前。扳過子的臉，衛九傾：“寵你的，何止是我一人。”

許是晚霞的溫暖，舞霓裳被化開，閉上了眼。衛九輕扣的后頸，吻了很久。

與分開后，舞霓裳緩緩地呼吸著，想起那日墜崖的場景，聲問道：“那日，我掉下山崖，你為何跟著跳崖了？”

霞萬頃，晃得人睜不開眼。衛九閉眼靠在的后頸，云淡風輕之下，道出了至純至誠的真心話：“沒有衛羽軒，就沒有我。沒有你，即便有衛羽軒，也不會有我。”

那一刻，舞霓裳心口微熱，向后靠去，與后的男人互相借力依靠著彼此，共同眺綿延的山脈。

深夜，兩人依偎而眠。舞霓裳主環住男人的腰。在衛九的面前，他總是好哄的一方，一點點溫就能平他的躁。

看著乖巧地窩在自己懷裏，衛九沒有做什麼，只是親了親的額頭，然后張臂回抱住。

車隊夜行山路，小榻有些搖晃，但兩人卻睡得安穩，不再有猜忌和隔閡。

晨曦映窗，衛九從一片暖中醒來，眼的是妻子恬靜的面容。他看著睡眼惺忪的丈夫，眸，上他溫熱的眉眼。

這一次，驚訝地發現，自己可以從容面對衛羽軒和衛九的轉變了，也知此刻醒來的人是衛羽軒。

意識漸漸清醒，衛羽軒看著坐在夏暉裏的妻子，恍惚記起前世兩人大婚次日的清晨，子同樣坐在日中，卻是眸怯怯，不敢直視他的雙眼。

如今，是他們最佳相方式。

早膳后，舞霓裳從冰鑒裏取出一顆餞，含進自己的裏。

正在翻看書籍的衛羽軒抬眼：“在吃什麼？”

“冰餞，夫君要嘗嘗嗎？”舞霓裳遞過去一顆。

衛羽軒一手扼住的右手，一手扣住的后頸，印上的，勾出了那顆餞，卷進自己裏。

甘甜可口。

舞霓裳臉蛋紅，低頭吃起手裏的那顆，過了會兒，又揚起臉，大著膽子湊過去，“嗯嗯嗯”了幾聲。

衛羽軒會意，眸染笑，又卷走裏的那顆。

他不喜歡甜，卻喜歡舞霓裳口中的清甜。

舞霓裳喜歡被他吻，喜歡與他無隔閡地靠近，喜歡他的全部。

歷經千帆的衛羽軒如多層次的旖旎景致，有盡更闌的滄桑，更有曉萬丈的璀璨，是夤夜皎皎的月，亦是拂曉杲杲的，又如辛夷花，在冷風中綻放絢麗。

舞霓裳在他多面的絢爛中沉溺。

清醒，甘愿。

兩人滾至榻上，衫織。被寸寸過，舞霓裳不甘于下風，一雙小手胡探索，在聽得“嘶”的一聲后，落下視線，見男子面痛苦，滾燙著臉頰問道：“夫君是不是不喜歡？”

衛羽軒扶住的背，在耳邊咬牙切齒：“喜歡得，繼續。”

幾番下來，衛羽軒仰倒在榻邊緩釋著。舞霓裳像個不諳世事的小狐貍，還坐在一旁探索著。

一只大手抓住不老實的小手：“緩緩。”

從衛羽軒口中聽得這句話，讓舞霓裳倍有就，笑著倒在一邊，“閣次輔不過如此，還不是拜倒在本姑娘的石榴下。”

為了切些，揚起自己的長，蓋住衛羽軒的臉。

衛羽軒撇開擺，眉骨，翻將住。

哪裏敵得過被點燃的男子，舞霓裳嚇得了脖子，抬手推搡，“夫君行行好。”

慌忙間，扯下了男子腰間的荷包。

上面繡有一對大雁。

雙手捂時，的手裏還著那只荷包。

潤的指尖扣在荷包表面，隨著衛羽軒的下沉，指甲愈發泛白。

一滴汗墜落眉心時，舞霓裳沒控制好，從指中出一道妙。

看著認真的丈夫，環住他的背，吻了上去，只有這樣，才不至于發出更多的聲響。

車廂的檐下不知何時系了一個銅鈴，當吻的聲響回在車廂裏，銅鈴也隨著道路的顛簸而晃，發出叮叮咚咚的脆音。

兩道聲音此起彼伏，約夾雜低沉的息，匯婉轉遏云的曲調。

過了許久，兩人坐在車廊上，被夏日的風環繞。

兩顆心在轟轟烈烈和細水長流之間越靠越近，舞霓裳靜靜向遠的潑黛巒壑，不再畏懼前方險阻。

兩側水塘蘆花飄，他們十指相扣，給予彼此最踏實的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