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山風呼嘯，仿佛要將這片寂靜的谷地撕扯得支離破碎。馬蹄聲在崎嶇的山路上回，塵土飛揚，小路子的小紅棗拖著主人虛弱的軀，拼命地奔跑著。

“嗖——”一聲尖銳的箭鳴劃破夜空，一支箭羽準確地穿了小路子的后腰，鮮如泉涌，染紅了后的山路。但小路子的意志并未被擊垮，他咬牙關，用盡全力氣，阻止馬匹倒下。

“嗖——”又是一箭，小路子迅速側，用馬韁將自己固定在馬背上，如同飛蛾撲火，義無反顧地向著未知的命運奔去。

“不能死，絕不能死！”小路子的腦海中不斷重復著這個念頭，“只要我的尸到了殿下那裏，他就能明白一切。”

意識逐漸模糊，小路子最后的記憶是馬兒奔跑的節奏，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馬兒，跑得快些，再快些！”

他的落在地，手腕纏繞在馬韁上，手臂因失過多而無力垂下。馬兒沒有停歇，依舊瘋狂地向前奔跑，拖著小路子的尸，在夜中拉出一串長長的痕。

不知過了多久，馬兒終于放慢了腳步，它似乎到了主人的離去。小路子趴在馬背上，不知是否在低語著什麼，那聲音如同遠去的哀歌，漸漸消失在山谷深。

“撲通”——小路子的最終落，只留下手腕一圈圈纏繞的韁繩。馬兒靜靜地站在那裏，用頭輕輕蹭著主人，仿佛在訴說著哀傷。

文炎著遠方，看著這匹疲憊的馬兒，以及它后那條跡斑斑的路，心中涌現出無盡的憂慮。他知道，此刻軍中的士兵們也已經疲憊不堪，但他們必須繼續前行。

“殿下，弟兄們已經急行兩個時辰，能不能讓他們歇下腳，喝點水再走？”文炎的聲音帶著懇求。

李軒轅看著眼前辛苦的士兵，心中涌起一暖流，他知道，這些人都是為了他，為了大業，付出了太多。

“蘭溪谷，再走一個時辰就能穿過，等到了郡城郊外，你我裏應外合，一定能將李云行一舉拿下。”李軒轅目堅定，充滿了必勝的信心。

就在這時，一聲馬嘯從遠傳來，李軒轅定睛一看，一匹馬瘋一般地沖了過來，士兵們紛紛上前阻攔，但那馬兒速度極快，如同韁的野馬，無人能及。

“不要攔著，讓它過來！”李軒轅一聲令下，士兵們紛紛散開，馬兒帶著一旋風，來到了李軒轅的面前。

馬兒的腳邊似乎拖著一截東西，那東西在塵土中拖出了長長的痕跡，馬兒的形也十分悉。

李軒轅瞪大了眼睛，看清那匹馬時，他的心猛地一跳，臉上出難以置信的表。

那是小路子的小紅棗！

“不要攔著，讓它過來。”李軒轅的聲音帶著一抖，他終于明白，這匹馬是來告訴他什麼。

士兵們見狀，紛紛散開，馬兒如同一陣旋風，來到李軒轅的邊，停下腳步，靜靜地看著他。

“嘶嘶”——馬兒發出一聲悲鳴，似乎在訴說著它的哀傷。它用腳拉著地上還在發熱的尸，仿佛在試圖喚醒它的主人。

李軒轅地看著地上的人，他的面容已經變得模糊，但他依舊能認出，那人是他最忠誠的護衛，是他最心的兄弟。

文炎也認出了小路子，他想要上前解開韁繩，卻被李軒轅喝止：“不要他，讓我來，他伺候我一輩子，這次我來吧！”

李軒轅的聲音帶著一悲涼，他輕輕地解開小路子的手腕，將他抱到一張鋪好的草席上。文炎為他端來一盆水，又在四周拉起了布簾，李軒轅這才開始給他洗。

“小路子，你看你，本王都親自服侍你了，你架子怎麽這麽大，都不睜眼看看？”李軒轅的聲音帶著一無奈，他開始給小路子下甲，卻發現他的腰間和部的傷口，那箭羽留下的凹坑，沒有一枚穿他的。

“醒醒啊！你這狗奴才是怎麽了，突然還鬧脾氣了？”李軒轅開始給他細細地洗，腦子裏一片混，他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但小路子的眼中卻再也沒有了往日的神采。

李軒轅幫他把腰間和部的箭拔了下來，又幫他上好藥才開始細細地洗下面。

當他褪下小路子的子時，整個人都驚呆了。他的部纏繞著厚厚的繃帶，那繃帶似乎已經很久沒有更換，散發著腐爛的氣味。

“他什麽時候傷了？如果是路上傷了，怎麽可能有機會包扎？”李軒轅心中充滿了疑，他拿剪刀剪開那繃帶，傷口暴出來。

那是一刀傷，刀口劃得很深，似乎是在很久以前留下的。

李軒轅對著傷口細細地看著，突然看到傷口裏藏了一塊黑的東西。

他將黑的東西鉗了出來，把外面的水沖洗干凈，才發現是一張薄薄的油紙。

他抖著手打開油紙，上面赫然寫著幾行小字：世子在家，蘭溪谷危，速回！

小路子這是用自己命在換他的命，換這四萬人的命。

他將紙條來回看了幾遍，再也忍不住包著小路子嚎啕大哭起來。

“世子在家，蘭溪谷危，速回！”他一遍又一遍地念著這句話，淚水模糊了他的視線。

他喚著小路子的名字，跟他說著話，仿佛在訴說著無盡的哀思。

許久之后，李軒轅才紅著眼從布簾裏出來，裏面的小路子已經被他洗干凈，換上了干凈的服。

“殿下，您沒事吧！”文炎看了看躺在裏頭的尸，也開始紅了眼眶。

“沒事，傳經下去，所有人退到后面山坡就地扎營，再派一隊手好的人去郡城送信，讓全煜宸帶五萬人圍住蘭溪谷。”李軒轅的聲音帶著一堅定。

小路子是來告訴他回去的。

回去！

怎麽可能回去？

小路子的命都丟在了這裏，他說什麽也不會就這樣算了。

“那咱們怎麽辦？”文炎不知道走的好好的干嘛又停下來。

“等，你即刻帶一萬人回去助王妃除掉蜀都的那些雜碎。”小路子都用命來提醒他了，那就說明蜀都那邊也不太平，但蜀都真正能藏的兵馬不會很多，一萬人足夠了。

得到李軒轅的命令，文炎立刻安排了下去，翼風也開始往后面的山坡退。

這裏離蘭溪谷太近，萬一李云行反應過來，他們依舊是吃虧的。

可后面的山坡不一樣，那邊占領高地，又好藏，李云行即便想打也不敢貿然行。

蘭溪谷。

“什麽？退了？”李云行簡直不敢相信，他明明已經將人了出來，這人都到家門口了怎麽會退掉。

“是的，不知道什麽原因，突然就退到了后面的山坡上。”探子跪在地上低聲匯報著，抬頭看到李云行那不善的目，下意識地了脖子。

李云行想了想，將他到跟前低聲說了點什麽，這才讓他下去。

他看了看遠的山坡，不冷笑，來都來了，就不可能逃出他的手掌心。

夜間的時候，蘭溪谷突然傳來一陣嬰兒的啼哭聲，順著樹林一直穿到了李軒轅這邊來。

“殿下，可要卑職帶人去看看？”副將蔣翊風上前詢問。

李軒轅搖了搖頭，示意他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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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字數約1400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