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之間，一片混沌，葉錦程在未知領域的浩劫中僥幸逃，但代價慘重，半個被撕裂，恍若游魂一般歸來。

“出來了。”帝輕聲呢喃，的目穿了混沌，落在了葉錦程的上，而后的眾帝，除了軒轅之外，其余人皆只在迷霧中模糊可見。

片刻之后，葉錦程從虛妄中歸來，他的半顆頭顱和半截模糊，宛如從地獄歸來。然而，列代至尊都安然無恙，他們走出宇鳴，雖然同樣形態狼狽，但終究是活著歸來，與那小娃一戰，險些喪命。

“回歸了。”紅輕笑，口中的回歸，指的是列代至尊的壽元，竟有人功進階，這一切都證明帝當年的豪賭是何等英明。

“這般神奇嗎？”眾新帝唏噓，嘀嘀咕咕地議論著，自古富貴險中求，此次的奇觀讓他們信服了。

“你還真是個福將。”帝輕語一笑，出玉手搭在葉錦程的肩膀上，為他祛除反噬之力，這麼多至尊中，葉錦程的傷最重。

“與永恒仙域有關。”葉錦程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只有帝能夠聽見，他將遁甲天字的異狀以及永恒仙域的線索告訴了。

帝秀眉微蹙，頗意外，沒有想到這層，實在超乎的預料。那小娃必定凌駕于天道之上，在逆轉法則的次數越多，它就越可怕，至某個極限，它會是未知領域絕對的主宰。涉及到永恒仙域，來歷更是深不可測。

“已死之人，能復活。”葉錦程又開口，目落在沉睡的葉晨曦上，這是他再未知領域，最大的收獲，比起丟了半個，這更加寶貴。

“看到了。”帝笑語悠悠，葉錦程此舉，又為開啟了另一片天地，圣能復活葉晨曦，或許也能復活的兄長。除此之外，還有戰死的人，給足夠的時間，都能拉回人間。

“此困局，破了。”眾帝皆笑，各個氣磅礴，油盡燈枯的時代已經過去，他們掌握了主權。

良久，葉錦程起，眾帝也各找清靜之地，療傷的療傷，談說的談說。帝則沒有閑著，在布置大陣，為進未知領域做準備。先前眾帝油盡燈枯，需要鎮守在此，如今不同了，列代至尊壽元回歸，可以代替坐守陣腳。

當日，第二批大帝，依然是九尊陣容，出了太古洪荒，此困局已經破解，也需要鎮守諸天。

三天后，葉錦程才復原。葉晨曦被放出，還在沉睡中，該是強行拽回人間的弊端，也許是葬滅太久，沉睡中的神態還帶著渾噩之，眼角淚痕殘留，時而會輕喃，夢囈著父母。

葉錦程拂手，祭起永恒仙，籠罩了葉晨曦的軀，為他淬煉魄，還傳了幾道神識，沒了葉晨曦的記憶，載著許多事，也融了頗多悟。

葉晨曦醒來時，滿目迷茫，伴隨著清明復甦，淚水也盈滿眼眶，坐了很久，如同轉世人那般，好似做了一場夢，夢醒前，滿目硝煙戰火，夢醒后，恍若隔世。

“你娘親若知，必定欣喜。”葉錦程笑得溫和，語沙啞，滄桑不堪，擺了一個石桌，取出兩壺烈酒。

葉晨曦淚流滿面。

如今看來，他當年的葬滅，是很有價值的，葉錦程還在，諸天還在，氣運也還在，他未白死。

多年了，這爺倆第一次，對坐飲酒，葉晨曦是個忠實的聽客，聽父親說那前塵往事。

不久，人王第一個到來，距離石桌三步外便停下腳步，堂堂大帝，竟是對葉晨曦行了一禮。

那，是對葉晨曦的愧疚。

當年，所謂殺子證道之事，便是他告知的葉晨曦，寓意很明顯：讓葉晨曦獻祭，葉錦程和瑤池涅槃，人皇的殘魂或許對得起蒼生，卻對不起這個可憐的孩子。

噗！

葉晨曦噴，都炸開了，只因人王是帝，而他只是準帝，承不起大帝級一拜。

“你是來搗的吧！”葉錦程手掌放在了葉晨曦的后背，愈合了葉晨曦的，斬了殘存葉晨曦的冥冥力量，還狠狠地白了一眼人王。

人王干咳，是很自覺的帝，都不帶葉錦程邀請的，自己就落座了。

“大侄子。”小猿皇和夔牛兩人也來了，隔著老遠便呼喚，還有龍爺他們，也是一路小跑，葉晨曦復活一事，也是后來才知，哪能不來。

對葉晨曦，他們或許有某種愧疚，這些個帝啊，都準備對葉晨曦行一禮來著。

“滾蛋。”葉錦程發飆，眾帝一起行禮，這是要把他家的葉晨曦送鬼門關哪！

葉晨曦笑得滄桑，頗懂禮數，但凡來此的，正不正經他不知道，但皆是前輩，那得行禮，頗多事他已聽葉錦程說，也知這便是太古洪荒，見父親天帝境，見諸多先輩都了帝，心境不免恍惚，比起眼前的眾帝，當年他娘親證道，何其艱難。

“孺子可教也。”眾位帝也自覺，紛紛落座，一張不大的石桌，被圍得滿滿當當。

葉錦程的臉，就有些黑了，難得與兒子獨，待講完故事后，還準備把他坑蒙拐騙的本事傳一些，卻來了一群攪局的人。

隨后，便是諸天的神將們，早已知曉，都未空著手，一人懷抱著兩個酒壇，就屬李晨曦和司馬景行那兩個最扎眼，鼻青臉腫，同期的小伙伴們，基本都證道帝了，他倆機緣未到，至今還是準帝，已不知被揍了多回。

“眨眼，兩千多年了。”

“猶記得當年，那一個青。”

“別特麼煽。”

人才濟濟，場面頗浩大，話語聲不斷，緬懷的有，罵娘的也有。

酒過三巡，意識有些迷離了，無論是帝還是神將，總會在不經意間，看一眼葉錦程。

他們的眸，都飽含希冀，如紅塵雪、如皇者后裔，皆言又止。

葉錦程大神通，復活了葉晨曦，多半也能復活他們的親人，如紅塵，如神玄烽，也如歷代皇者。

同樣的希冀，葉晨曦自也有，他重回人間，卻是與楊霓裳兩隔。

“給我些時間。”葉錦程微笑，需要的是時間，能復活葉晨曦，自也有復活戰死的人，多去幾回未知領域，多挨幾回揍，總有希之火重燃。

“你說的，我們信。”諸天人笑道，齊齊聚酒杯，對葉錦程的信念，早已刻了靈魂，他乃秉持大運者，生來便是締造神話的人，此事無人反駁。

酒宴后，多搖晃晃的人影，各自去了他方，皆未化解自酒意。

然而，葉錦程，分明從那背影中，見了滄桑，還有難掩的歲月塵埃。

之后，還有人來。

如帝荒、月殤，還有眾帝，是來瞧葉晨曦的，的確是重回人間了，證明葉錦程的方法可行，這對于蒼生而言，實乃逆天的造化，只要時間足夠，會有更多人歸來。

“見過前輩。”葉晨曦拱手，依舊很懂禮數，縱早已聽葉錦程說了，可如今瞧見，還頗不真實，眼前這些帝，只在傳說中聽過，如今見的皆是真人，還有古天庭的帝，若非親眼得見，他都不知太古洪荒中，還藏著這麼多蓋世的人。

“目測，葉晨曦隨他娘。”眾帝的眼神兒，語重心長，看了看小葉晨曦，也瞅了瞅葉天帝，頗是好奇，一個不靠譜的爹，怎麼就生出一個頗正經的兒子呢？

怎麼說呢！把他倆擺一塊，那就是鮮明的對比，一個不知節為何，一個正派到有些呆。

“陣。”突然，帝的聲音響徹天地。

“好說。”眾至尊收眸，齊齊轉，帝已布好法陣，為帝的他們，皆是陣腳，人王他們也不例外，至于葉錦程，還有紅和帝荒，皆屬例外，未歸到法陣中。

“聽說，他還有個兒。”

“嗯，貨真價實的混世小魔頭，葉錦程會的，基本都會，得了真傳。”

“有意思。”

眾至尊走時，還不老實，都走出很遠了，還不忘回頭看看葉錦程，你的本事，傳不傳男？

葉錦程斜了一眼：我樂意。

眾帝陣，天地一陣晃，至尊做陣腳的法陣，何其霸道，葉晨曦去看時，滿目震驚，太古封印太可怕。

浩瀚蒼渺，帝凌天而下，依如夢中來的仙子，的如夢似幻，法陣已造化，要起了。

“見過娘親。”葉晨曦拱手又一禮。

這句娘親，帝頗不自然，是對行禮不假，喊的卻是翠薇翔宇，有兩行淚，自眼角不自覺的流下，是翠薇翔宇的淚。

帝的笑，還是很溫的，但去看葉錦程時，眼神兒就斜的了。

“可有寶貝要托付。”葉錦程話語悠悠，意味深長，還想著他的珍藏版，若帝也把寶放在他這，那就更完了。

帝不語，轉消失。

“悠著點兒，那小東西兇的很。”葉錦程隨之穿，意思是說，別特麼死裏頭了，你死了不要，還有你家倆媳婦呢？

帝并無回應，已虛妄，直奔最近的漩渦，定要查個究竟。

轟！

轟隆隆！

帝方走，圣魔便不安分，知道帝不在，要強行沖破封印。

可惜，列代至尊非吃素的，而且，皆在巔峰狀態，強行制。

“父親，我去他轉轉。”葉晨曦走了，一路沿著銀河，去了深，滿目新奇，看了又看。

在距離那祭壇兩百萬裏外，他默默定了，他也只能走到這，初代圣魔雖被封印，可某種威勢猶存，能清楚到天道。

圣魔要切齒，是天道寫照，滿載著怨恨，恨圣，也同樣恨葉錦程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