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冬日午后，過薄薄的云層灑在窗臺上，映照出一片溫暖的影。林逸軒坐在窗邊的沙發上，手中握著一幅泛黃的畫。畫中，一片潔白的雪景，靜謐而麗。

“我想起來了，我送過你一幅雪景畫，對不對。”林逸軒的聲音帶著幾分驚訝。

夢溪放下手中的書，疑地看著：“在你轉學之前。”

林逸軒輕輕點頭：“是。”

細心地觀察著夢溪的反應，發現那悉的冷漠和紳士的禮節依然存在。心中不泛起一奇怪的、不太舒服的，但很快便了下去。

“沒有什麼特別想吃的。”林逸軒淡淡地說。

夢溪微微一笑：“那明天有什麼想去的地方嗎？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你定吧。”林逸軒的回答簡潔明了。

“好。”夢溪的聲音帶著一輕松。

短暫的沉默后，夢溪的聲音變得低沉：“韻婷...你今天不開心，為什麼？”

林逸軒微微一笑，試圖掩飾心的失落：“沒什麼。”

笑了一下，抬眼看著夢溪：“等我睡一覺就好啦，誰也不可能一直開心的，對不對？”

“好。”他走近一步，試探地拉住林逸軒的手，見沒有再拒絕，似乎松了一口氣。

“晚安，韻婷，睡個好覺。”夢溪溫地說。

夜幕降臨，雪花紛紛揚揚地飄落，整個世界都變得寂靜而麗。林逸軒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打開小夜燈，將窗簾拉開，看著窗外那片寧靜的雪夜。

“海市也會下雪，只是不如這裏的大。”林逸軒自言自語。

花園裏的樹大多掉了葉子，只有那棵孤獨的櫻花樹，還在風中搖曳。林逸軒想起那幅畫，心中不涌起一疑：“你是不是把那幅畫弄丟了？”

“沒有。”夢溪下意識道。

盡管他沒有記憶，也不知道另一個自己把那幅畫放在哪裏，但他知道，他絕對不會弄丟那幅畫的。他怎麼舍得。

“那我怎麼從來沒見過那幅畫？”林逸軒問。

“......”他訥訥地說：“我不知道。”

林逸軒看了他一會兒，突然笑了下信心，覺得林逸軒考慮過后的答案很有可能是拒絕，但依舊說愿意等。

林逸軒不想看他出幾樣菜，所以看起來很盛。

歐浪帶了蘋果派，林逸軒不喜歡桂的味道，所以也沒吃幾口。

吃完晚餐，歐浪和柳霏霜出去散步了，家裏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林逸軒說：“過完圣誕我要先回去工作了。”

“好。”夢溪說：“書今天給我打電話，說公寓修好了。”

“我可能沒有時間陪你去了。”林逸軒有些抱歉地笑笑。

“沒關系。”他說：“我可以自己去。”

厚實的羊地毯坐上去很舒服，壁爐裏的火將林逸軒的臉龐熏熱。

“最近有想起些什麼嗎？”林逸軒問。

“沒有。”夢溪的回答簡短而堅定。

林逸軒嘆了口氣，慢慢地躺下來，下的羊地毯被烤得熱乎乎的。

“夢溪。”林逸軒說：“我們來聊聊天吧。”

說完這句話，看見夢溪的脊背迅速地僵直了。

“只是隨便聊聊。”林逸軒慢慢地說。

聽到夢溪逐漸平穩的呼吸聲，才繼續說：“和我多說說你的事，好不好？”

火花的輕微裂聲，在他們后的壁爐裏響起。

過了好一會兒，夢溪說：“說什麼？”

“什麼都可以。”林逸軒想了想，問：“你去晨熙園之后過得怎麼樣？”

“好的。”或許是知道自己的答案很無趣，停頓了兩秒，他補充道：“和在海市差不多。”

“那你再和我說說晨熙園的事，我還沒去過呢。”林逸軒說：“那裏是不是真的不下雪。”

“不下。”夢溪頓了頓，才說：“一般，又又熱。”

“那天氣肯定很好吧。”林逸軒問。

“不喜歡。”夢溪突然轉頭，輕輕地說：“我喜歡海市。”

壁爐裏的火在夢溪的眼中閃爍著，他很緩慢地眨了一下眼，看向林逸軒的眼神顯得認真與執著。

仿佛想到什麼，他又回過，重新背對著林逸軒，說：“我的意思是，我比較喜歡下雪。”

他說出的話牽強到離譜，不知是在給林逸軒臺階下，還是給自己找理由。

“而且我在那裏呆的時間也不長。”他說：“我是說我能記得的時間。”

“多久呢？”林逸軒問。

“快一年。”夢溪回答。

林逸軒將雙手撐在腦后，有些艱難地看著夢溪，過了會兒，輕聲了他的名字。

夢溪立刻就回答了。

于是林逸軒建議道：“你能不能躺下來，這樣和你說話，我脖子有點累。”

他似乎猶豫了些許時候，但還是聽從了林逸軒的建議，選擇了離林逸軒不遠不近的位置，躺了下來。

林逸軒側頭，看了一會兒他的側臉。

很快發現他的耳廓紅了。

林逸軒不能分辨他是因為自己的目而臉紅，還是被壁爐的火熏紅了。

于是裝作沒看到，繼續了剛剛的問題：“那你醒來那天前在干嘛，上課還是放假？”

夢溪安靜了許久，才說：“那天是12月31號。”

“放假了。”林逸軒閑聊道：“那你假期裏都干什麼？”

“元旦啊。”夢溪的回答帶著一懷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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