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智軒的書房，燭火跳，映照著男子專注的側臉。案臺上，一封剛寫好的信靜靜地放在那裏，那是他寫給秦妧的，卻至今未曾寄出。

“世子，書信已經準備好了，您要現在發出去嗎？”文熙輕手輕腳地走進書房，目落在案臺上的信封上。

裴智軒放下筆，眼神有些空，沉默片刻后才緩緩開口：“不，今晚就留在我這裏。”

文熙點了點頭，輕手輕腳地退出書房，將門輕輕關上。

夜深人靜，書房只留下裴智軒獨坐。他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秦妧的影，的聲音，的笑，的氣息，一切似乎都離他如此遙遠。

小寒時節的夜，寒風呼嘯，吹散了院落的蓮花香氣，也吹滅了書房的燭火。裴智軒起，在書架前徘徊，手指輕輕過每一本書的封面。

“世子，您這是要做什麼？”文熙的聲音在靜謐的夜中顯得格外清晰。

裴智軒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說：“我出去走走。”

文熙沒有再說話，只是默默地跟在裴智軒后。

夜中，兩人沿著府裏的長廊緩緩前行，經過園，經過梅園，最后來到了素馨苑的門外。

“世子，您要進去嗎？”文熙小聲地問。

裴智軒沒有回答，只是停在了素馨苑的門外。

他抬頭去，只見月灑在院落的每一個角落，那些盛開的芙蓉花，仿佛在訴說著什麼。

裴智軒深吸一口氣，推開了素馨苑的門。

院子裏，徐婉瓊正坐在石凳上，旁邊是幾個丫鬟和婆子，們正在談論著府裏的新鮮事。

裴智軒沒有打擾們，只是靜靜地站在門外，聽們說。

“聽說大在樂熹伯夫人那裏過得不錯，只是不知道世子有沒有去看。”

“世子？他怎麼會去看，他現在連府上都不怎麼來了。”

“那也不一定，說不定世子心裏還在掛念著大呢。”

裴智軒沒有聽到這些話，他只是靜靜地聽著，聽著們的聲音，聽著們的談話。

直到夜深人靜，他才緩緩轉，離開了素馨苑。

他走在回去的路上，月灑在他的上，他的影在月下顯得格外孤獨。

回到書房，裴智軒坐了下來，他拿起案臺上的信封，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后緩緩地撕開。

他將信封裏的信拿了出來，那是他寫給秦妧的信。

他看著信，眼中閃過一復雜的緒，然后緩緩地將信扔進了火爐裏。

信燃燒起來，火焰跳躍著，猶如裴智軒心中的。

“世子，您為什麼要這麼做？”文熙的聲音在火爐旁響起。

裴智軒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著火爐，直到火焰熄滅，灰燼冷卻。

他站起，收拾了一下案臺上的東西，然后轉離開了書房。

他走在回府的路上，夜已經深沉，月如水，灑在他的上，他的影在月下顯得格外孤獨。

裴智軒知道，他已經做出了決定，他也知道，這個決定意味著什麼。

他只是希，秦妧能理解他，也希，他們之間的，能夠再次找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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