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月如洗，山頂的夜晚顯得格外寧靜。許雅涵坐在副駕駛座上，時不時地瞥一眼邊的周墨軒，又轉頭向窗外的夜空。那從心底涌出的小孩般的奇妙覺，讓不微微一笑。

“是不是快要滿月了？”許雅涵突然開口，語氣中帶著一驚喜。

周墨軒側頭，朝看了過來。他著那皎潔的月亮，語調平靜地回答：“確實是。”

許雅涵凝視著月亮，久久不語。似乎在尋找著什麼，最終將目轉向周墨軒，輕聲問道：“星星呢？”

周墨軒順著的視線向夜空，還未開口，許雅涵便笑了起來：“周老師，今晚又沒有星星哦。”

周墨軒微微一笑，收斂目，“但我說有。”

許雅涵挑起一邊的眉梢，目掃過夜空，“在哪？”

“在我旁邊。”周墨軒認真地說道。

許雅涵微微愣了一下，有些調皮地白了他一眼，“我說的是真正的星星。”

周墨軒握住的手，輕輕地撓了撓的掌心，語氣中帶著一戲謔，“我說的也是真正的星星。”

許雅涵看著他這副強詞奪理的樣子，眼中閃爍著笑意，“好吧，那我就勉為其難地原諒你一次。”

周墨軒跟著笑了起來，一本正經地說：“謝謝周太太的寬宏大量。”

許雅涵淡淡一笑，“不客氣。”

兩人相視而笑，手握得更了，靠得更近了。片刻的沉默之后，許雅涵忽然開口：“你說，我們今晚看到的這個月亮，像不像博爾赫斯詩集裏寫的那樣，算是荒郊的月亮？”

周墨軒思索片刻，回答道：“應該算吧。”

但他們所到的荒郊月亮的意境，與詩人筆下所描繪的肯定不同。

許雅涵笑了笑，回頭看向周墨軒：“應該？”

周墨軒應了一聲：“應該。”

許雅涵笑著向他：“周老師，我想聽你念詩了。”

周墨軒沉默了一會兒，最后低聲問道：“困了？”

“……”許雅涵微微一哽，覺得他實在是個大破壞者。

“你不困就不給我念詩？”反問。

周墨軒認真思索片刻，說：“你不困的話，我不知道要給你念什麼詩。”

許雅涵一噎，委屈地說：“難道你看到清醒的我，一首詩都想不起來嗎？”

周墨軒哭笑不得，拍了拍的腦袋：“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許雅涵無理取鬧地說：“我不管，我就想聽你念詩。”

“好。”周墨軒答應，沉片刻后說：“給你念博爾赫斯的？”

許雅涵眼睛一亮，“好呀。”

喜詩人眾多，博爾赫斯便是其中之一。他們家中，就有著博爾赫斯的詩集。

在鏡頭前，在許雅涵清醒的時候給讀詩，對周墨軒來說確實有些為難。但既然想要，即便是有些不好意思，他也愿意盡力滿足。

他凝視著的眼睛，將心中最早浮現的詩句念了出來：

“——我度量時間的方式不是三餐四季，不是晝夜替，而是是否和你一起。”

這是周墨軒非常喜歡的一首詩，也是他一直想要送給許雅涵的一首。在此之前，他從未在昏昏睡時念過，但他猜想肯定看過。

在這一刻，在這個晚風吹拂、彎月高懸的夜晚，他想將這首詩借花獻佛送給。

自將放在心底的那一刻起，他度量時間的方式便已經如此。是否與在一起，早已為了他衡量時間流逝的方式。

與在一起時所做的每一件事，對周墨軒來說都是有意義且值得紀念的。即便是在面前吃一頓飯，他都覺得無比有趣。

——

在山頂欣賞著那充滿星辰的夜空，吹過了一臉的風，許雅涵和周墨軒才在深夜踏上了歸途。回到家洗漱完畢，一天的錄制工作宣告結束。

睡前，許雅涵腦海中還在回著周墨軒在山頂為讀的那首詩。看到了，但說實話，那時只覺得詩歌很，很浪漫。許雅涵已經忘記了看到這首詩時是多大，可能是高中，也可能是大學。

然而，在遇見周墨軒之前，從未想過，有一天的人會當著的面念出這首詩，給帶來如此特別的驚喜。

這個場景，這個畫面，是從未想象過的。在心中，一直這份被深深著的滋味。

“在想什麼？”周墨軒掀開被子，上床時，許雅涵正目不轉睛地盯著他。

“在想你那首詩。”許雅涵說。

周墨軒一怔，詢問道：“現在再給你讀一首別的？”

“不要。”許雅涵拒絕，抱住他說：“我今晚要好好回味一下你在山頂給我讀的那首詩。”

周墨軒輕笑，低頭親吻了的瓣，“你喜歡的話，我以后多給你讀。”

“也別太多。”許雅涵一臉認真地說：“多了就會煩。”

周墨軒：“……”

好吧，他的周太太永遠都是那麼與眾不同。

兩人相擁而眠，許雅涵問他第二天錄節目的覺如何。

周墨軒看著：“這個答案，我想我已經告訴你了。”

許雅涵愣了愣，對上他那雙漆黑明亮的瞳眸，忽然反應過來。

他說的是那首詩。

和在一起，無論是錄節目還是不錄節目，于他而言，覺都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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