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直播裡官宣初戀,我在評論區發了結婚證

第二章 被省略的名字

第 2 章 · 约 1381 字

回程路上,江書妍買了一本硬殼筆記。她把已確認的事寫黑色,待核實的寫藍色,自己的猜測一律不用紅筆標註。她不允許憤怒替對方製造任何可以攻擊的漏洞。

社區裡的退休法官看完資料後沒有勸和,只問她想得到什麼。她說要安全,要真相,也要依法拿回被轉走的存款。這是她第一次不以婚姻能不能保住作為所有決定的前提。

兩人把文件分成原件、工作副本與對外版本。原件封存,副本交給社區裡的退休法官,對外內容則遮去無關者個資。每一步都留下簽收,不給任何人事後改口的空間。

她同時查清住處、保險、共同帳戶和緊急聯絡權限。過去她以為做這些是不信任,如今才明白,界線不是懷疑,而是每個成年人都應保留的出口。

母親在電話裡沉默很久,只說:「回來吧。」她鼻子一痠,卻沒有立刻回老傢。她要先把自己站穩,再決定往哪裡去。

第一次正式諮詢持續到傍晚。律師把最壞與最好的結果都說得很清楚,也提醒她程序可能長達數月。她沒有被嚇退,只要求先處理最急迫的權限與財產保全。

在簽委任書前,她逐條讀完費用、範圍與終止方式。社區裡的退休法官笑她太仔細,她搖頭:「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不再用相信代替看清楚。」這句話讓兩人都沉默了片刻。

沈聿風終於意識到她不是賭氣。他帶著花來,說已經要求宋柔避嫌,也願意用一億補償,只希望她先撤回程序。

「你不是在救我們的關係。」江書妍把花放回他車上,「你是在救事情沒有代價的過去。」

他臉色沉下來,指責她把傢事交給外人。她提醒他,當第三個人拿到他們的資源、名字與位置時,傢事早就不是兩個人的事。

談話最後,沈聿風仍說她以前不是這樣。她點頭承認:「以前的我相信你。現在的我只相信留下日期、來源和簽名的東西。」

花束第二天就枯了幾片,前臺打電話問要不要丟掉。她請人原封送回,連卡片也沒有拆。沈聿風很快來電,質問她是不是連一次談話機會都不肯給。

她提醒他,真正的談話已經發生過很多次:她說不舒服,他說多想;她要求尊重,他說不懂事;她問宋柔,他說只是朋友。現在輪到文件說話,不需要再靠音量決定誰有道理。

勸說失敗後,壓力換了形式。親友群裡開始流傳她貪心、冷血、早有預謀的說法,網路也出現幾張斷章取義的照片。

她沒有逐條吵回去,只把截圖、網址和時間交給律師,向平臺申請保存資料。第二封正式通知送出後,最先轉發的人悄悄刪文,卻不知道公證頁早已完成。

婆傢長輩約她見面,開口就是顧全大侷。她問:「如果今天被拿走名字、錢和選擇的人是你,你會把它叫作小錯嗎?」茶室安靜得只剩水沸聲。

回程電梯裡,她看見鏡中的自己瘦了一圈。門打開時,她沒有等任何人,先跨了出去。那一步很小,卻是她婚後第一次不回頭確認他是否跟上。

網路流言最嚴重的那晚,江書妍的公司也收到匿名郵件。主管把她叫進會議室,沒有逼她解釋私生活,只詢問是否需要調整工作與安全措施。那份克制的善意讓她差點落淚。

她提供能公開的事實與律師聯絡方式,主動迴避有利益衝突的項目。第二天,公司只發了一句內部通知:尊重員工隱私,拒絕散播未核實資訊。謠言第一次撞上了邊界。

正式交鋒安排在飯店宴會廳。沈聿風以為憑身份和多年人情能掌控場面,直到江書妍把第一份材料投上螢幕。

她沒有使用「揹叛」「惡意」這些形容詞,只陳述時間、權限、經手人與受益人。第一頁是備份在舊手機裡的完整對話,第二頁是對應的金流,第三頁則是事後刪改紀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