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以為兒子去的是江南的名山大觀。
誰知馮憑卻道:&“道觀是個青松觀的不知名小觀。至于供奉香火的事,兒子來做就行,母親您不必心。&”
&“青松觀?&”馮夫人先是覺得這名字有些耳,接著像是想到什麼,又問道:&“那位觀主是不是姓傅?&”
馮憑瞠目,&“您知道?&”
馮夫人里念了聲&‘無量天尊&’,道:&“如果是我想的那位的話,那你這事可能真的能解決。你今年一直閉關讀書,不知長安城里發生的事。&”
接著,馮夫人把上半年麒麟送子和永安侯府小侯爺換魂一事都說給了兒子聽,然后道:&“那位觀主,就姓傅,據說連陛下都敬三分。你能到,也是你的緣分。&”
馮憑哪里會想到住在那山的破道觀里的人來頭會這麼大。
他下意識想懷疑,但那位也確實是有真本事,這還真有可能就是。
&“那位明天得要去莊子上才行。&”馮憑道。
&“我會讓管家安排好這些。&”馮夫人道。
母子倆又聊了會,馮憑見母親有些乏了,主先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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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節
翌日,他本想去莊子上見見當初那些帶他游泳的人,結果管家知道后卻道:&“公子那您就不必去莊上了,當初勾著您去玩水的那些孩子,當時也全都淹死了。他們的尸💀都沒找到,只有您一個人被發現了。&”
聽到這話,馮憑只頭皮一陣發麻,&“他們全&…&…沒了?&”
&“是。當時大爺怕夫人心里不好,就沒告訴夫人這些。而莊子上那些孩子的父母,也都被送去了百里外的莊子上。您現在去,是見不到他們的。&”管家道。
馮憑站在馬廄旁,渾有些發冷。
&“那些人被送到了哪個莊子上?&”他道。
&“這老奴得去查一下,不如到時候讓他們來見您?&”管家道。
&“不,&”馮憑搖頭,翻上馬,&“我親自去見他們。&”
第97章
管家知道不好再說什麼,他是一府管事,能過來和主子聊幾句,不代表能離開府邸。他派了幾個靠譜的小廝,讓他們跟著小公子一同過去,到時候有什麼事,也能讓他們替公子跑。
馮憑騎著快馬,百里的路程兩個時辰就差不多到了。他們到莊子時,時間差不多是正午。
那邊莊子上的管事沒想到東家會來,一個個迎接地也都匆匆忙忙。馮憑也不大張旗鼓,直接讓管事帶他去見那幾個孩子的父母。
&“現在正是忙的時候,&”管事有些為難,&“他們都在田里干活呢。&”
馮憑聽了,沒說話,旁邊的小廝呵斥道:&“公子讓你帶路就帶路,那麼多廢話做什麼。&”
管事只好讓人撐了傘,他在前面帶路。
此時正是暑天里最熱的時候,馮憑一走出屋子,熱氣蒸得他一都是汗。腳下的地似乎帶著火,踩著都有些發燙。而此刻,莊上的農田里,都還有人在田里彎腰干活。
馮憑將這些都看在眼里,又看了下旁邊休息的其他莊戶,道:&“為什麼就只有這些人在干活,其他人都回去了呢?&”
管事諂道:&“這些人以前做錯了事,被罰到莊上來的。為了防止他們一錯再錯,我就多分派了些活給他們。&”
&“是嗎,那這些人就是我要見的那些?&”馮憑道。
管事一時啞口。
他腦子沒那麼靈,不然也不會分到遠離長安的莊子上了。
馮憑不再理他,走到了地頭,一邊讓人把干農活的農戶們過來,一邊讓人去取西瓜和茶點。
農戶們過來時,馮憑見他們一個個都皮黝黑,臉上顯出一種老態。這種老態不是因為年紀大才顯現的,而是被辛勞折磨所致。
&“你們其他人都去回去吧,我在這坐會兒。&”馮憑把其他人都打發了走,然后親自切了西瓜遞給這些農戶,和善道:&“先休息會兒吧。&”
他沒有問他們為什麼這個時候還在干活,而其他人卻在休息。他知道,在最底層掙扎存活的人,很多事,沒有公平可言。他就算問,也不能改變什麼。
農戶們各自相互看了眼,最后還是按照面前這位著錦華服的貴人說的那樣,接過西瓜,在他們對面坐了下來&—&—為了怕弄臟地上墊著的布,他們都只敢坐在地埂上。
&“這位公子,您找小人們是為了何事?&”最后他們中最年長的人小心翼翼開口道。
馮憑讓他們先把手里的西瓜吃完,然后才道:&“我是馮五。&”
農戶們眼迷茫之。
&“當年在黎莊差點淹死的那個馮家五郎。&”馮憑又道。
這一回,吃完了西瓜的還沒什麼,沒吃完的,全都停下了作看向他。
&“你沒死?&”有個婦人一時最快道,但說完,又自知失言地垂下了腦袋。
馮憑能覺的到,這些人看著他的眼神里多了其他的東西。雖然不太明顯,但是那心深的憎恨卻無法藏。
&“五公子您真是福壽綿長,老天保佑。&”還是最年長的農戶開口,&“我們還有活沒做完,就先去干活了。&”
馮憑看著他手臂上繃直的筋骨,知道他這是在極力忍耐某種緒。
他本想要說什麼,最后還是把原先要說的話吞回了肚里,道:&“你們以后可以不用那麼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