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夢真貓下腰，腳踝，咬牙道：&“好好賺錢吧你！&”
最煩上班穿高跟鞋，但季世榮又說老板就要有老板的樣子，多練練穿高跟鞋怎麼了，誰不是從最開始做起的？氣得季夢真頂，說我簽合同是拿高跟鞋鞋跟簽的？
最開始的工位還是在外邊，擺了點卡通的裝飾，季世榮說你這樣不行，天天在外面都有男員工盯著你看，萬一你和手下的員工辦公室，我這老臉往哪兒擱？你要有威信，還要弄卡通，誰服你？
季夢真現在整個上班的模樣就是冷淡，襯衫掐腰、西裝掐腰、高跟鞋六厘米、妝容寡淡，頭發低低地挽個發髻，一臉端莊大氣的樣子。
原以為這樣打扮，都會覺得穩重、不近人，結果底下員工都說，我們小季總長得純，標準貴族長相。
季夢真腹誹，你們不知道吧？
你們大爺曾經在兒園因為不服管一戰名，季董事長賠下三千塊錢所有家當。
這也算貴族？
現在本也不是什麼總，和鄭昀比就是個打雜的。
腳疼得不行了，確定周圍沒人，玻璃幕墻外的過道也暫時沒人路過，便俯下子要去高跟鞋。只聽一聲敲門聲響，&“小季總，在嗎？&”
&“在。&”
季夢真慌著想要起來，胳膊猛地撞到了辦公桌底部的某個沒按進去的螺釘上，疼得悶哼一聲，生理淚水一瞬間充斥整個眼眶。
時間仿佛靜止在一剎那。
就那麼彎著腰沒，努力睜大眼睛，死咬，想要把眼淚回去。
&“&…&…&”
爸反復強調過威信威信，辛辛苦苦在這兒裝鐵面無私了那麼多天，可不能在下屬面前因為疼痛而流眼淚。
&“我可以進來嗎？&”門口又一聲喊，是一個不太識的下屬。
&“馬上，&”季夢真調整了下聲音，覺疼得快說不出話了，&“我撿筆。&”
深吸一口氣，把眼淚生生了一半回去，另一半還是不控制地往臉頰上流，干脆順手扯散了扎好的頭發，讓蓬松的及腰長發披散下來，再借著扎頭發的作用袖掉了眼淚。
下屬得到了應允，抱著文件小步走進來，將懷里一沓文件夾放在偌大的辦公桌上，&“我來報告，上周您安排的任務。&”
&“好的，你放那兒吧。&”
季夢真頭也不敢抬，怕被人看到眼睛是紅的，假裝很忙的樣子，不斷地敲擊著桌面上的鍵盤，恰巧群聊的聊天框彈了出來。
顧宛在問：
&—&—下午城一中高三宣講大會，有人一起嗎！[舉手/]
&—&—我和江讓邀出席哦！
管好你季幾：幾點？
顧得莫寧：兩點！
下屬又繼續說：&“另外，我們部門下午有個&…&…&”
&“后天。&”
&“嗯？&”
&“今天下午我有事，&”季夢真合上電腦，扯了扯皮筋，將頭發往后編了個辮子拋在側耳，攏住襟站起來，&“后天可以嗎？我一定參加。&”
&“啊，好的。沒問題！&”下屬有些詫異。
這位空降的小季總是季世榮董事長的親生兒，排老三，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一進公司就是由鄭昀副經理帶著的，季家也沒有想瞞。
但的做派完全不像生慣養的千金小姐，平時很遲到早退，有活兒就干，有會議都會參加，和普通員工沒什麼區別。
有私事耽誤公事，還是頭一回。
季夢真垂眸，看了眼手表上的時間。
現在已經快要十二點，坐電梯去五樓食堂吃頓飯再打車去城一中差不多。今天車牌限號限行，開不了車。
點頭送走了下屬，不再有包袱管不了那麼多了，直接掉高跟鞋，踩著地毯，小步跑進辦公室后匿的小帽間，沒換掉白上，只把西裝換掉了。
穿了條裁剪致的包西裝，配一雙鉚釘平底鞋。
等收拾完畢，季夢真心大好，一路輕松地去到食堂。
公司有認識的老員工下來吃飯了，都是自助餐，一邊夾菜一邊問，&“夢真，這麼開心？下午不上班了？&”
季夢真翹起角，笑容明艷招人，&“關姐，這都被你看出來啦？&”
&“哎呀，高跟鞋都換了，那肯定不待在公司了呀。去哪兒啊？&”關曼妮是就職多年的人事，長袖善舞，是哪個部門都吃得開的萬金油。
&“城一中。&”季夢真夾了幾塊西瓜，現在還不到季節，西瓜澤不夠紅潤，看起來不甜。
&“一中？下午有高三的什麼宣講會吧，我朋友的兒子也在一中讀高三嘞，&”關曼妮拿好小蛋糕進骨碟，又繞到跟前來一起接果，&“夢真去是要宣講的吧？&”
關曼妮講話有一婉轉的江南腔，季夢真喜歡聽說話，聲細語的，便停下來說，&“不是我，是我朋友。兩個，都要給高三的學生發言。&”
&“哇，那績不得了呢。&”關曼妮一副驚掉下的樣子，&“什麼學校啊？&”
&“一個北航一個復旦，&”
季夢真等的就是那句&“什麼學校&”，終于有機會讓炫炫，連聲笑應著，&“我們一起長大的。&”
作者有話說：
祝大家立夏快樂！&>_&<
23、橙&·爬山虎
第二十三章
季夢真在距離學校還有一公里的地方下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