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 约 1515 字
第3章可答案顯而易見地明顯,他怨她、怪她,卻依舊不吝嗇地為她撐腰。
他終究,見不得顏舒受那些低劣的欺負。
那夜回來,西郊的半山別墅里,周容齊喝得半醉,眉心微皺地陷在沙發里。
我抬手,試圖撫平他的憂愁,卻不得其法,用手指輕輕地描摹著他的輪廓。
不舍又不甘地將他刻進心里,好半晌,才開口:「你心里還有她?
只要你說沒有,我就信。
」滿室寂靜,無人回應的沉默,但我知道他在聽。
過了一會兒,那雙寒潭似的眼睛睜開,來不及收斂的冷硬直直地刺向我。
他扯了扯嘴角,一手將領帶扯開,隨意地扔著,一只手鉗著我的下巴,將我拖至身前,聲音無波無瀾:「就這麼愛我?
」我看著他因醉意染紅的眼尾,白皙的臉龐如發冷的美玉,來不及開口,他的吻便強硬地覆了下來,帶著一絲滔天怒意。
刺耳的撕裂聲起,迷暗中情潮涌動,如春雨初潮,雲水攪動,讓我一再沉淪。
他發狠地咬在我肩頭,見了血,刺激得他雙眸更深紅:「沒人能做得了我的主,只要你乖,誰也威脅不到你的位置。
」我將手掌搭在眼睛上,眼淚從掌心滑落。
情動深處,抵死纏綿,我咬著唇齒呢喃:「很愛,很愛你。
」我放不下,所以唯有用我所有的勇氣,與他孤注一擲。
賭一場,賭我掃得凈他心中的陳年余燼。
可愛情最忌諱的便是賭博,因為情總難自抑,勢必要叫你痛到地獄,才能看個分明。
我以為,顏舒是周容齊的過去式。
現實卻是涼薄而殘酷的,它總在變著法地告訴我。
感情里,有些人,只要回頭,未來就永遠過不去。
05顏舒回來的第二月,周容齊出差的那一天。
我在凌晨接到一個陌生號碼來電,像是隱約地有指引,我沒掛斷。
過了一會兒,我聽到一道沙啞的女聲慢聲地問:「你會,會離婚嗎?
」許久沒有人答話,我將手機捏緊,自欺欺人地要掛斷電話,不愿聽到答案時。
那頭響起周容齊淡漠的聲音:「你配嗎?
」電話被掛斷,那晚,我在空蕩蕩的別墅,獨坐到天亮。
顏舒回國前,我曾在周容齊手機上看到一條未知發信人的信息:【你說過,無論何時,只要我回頭,你都會愛我,現在還算數嗎?
】他沒有給她的信息做出任何回復,可他樁樁件件都在告訴她,算數,一切都算數。
顏舒回國僅僅三個月,周容齊親自出馬,將她交到王牌經紀人陳敏手中,為她打通第一條路。
第二條路,文宣部指定的重點項目戲,眾多一線大咖擠破頭想要一個露面的機會,周容齊眼也不眨地將它送給顏舒。
他向來大方,不是嗎?
我遇見他時,十八歲的年紀,眼中是不服不甘的慍怒,手邊是臟了油污的小提琴。
富麗堂皇的酒店大廳,發福的客人,油膩的雙手,被我砸到流血的光頭。
「他媽的臭婊子,敢砸老子——」我仰著頭,眼中怒氣騰騰:「我只是兼職,你沒有權利對我動手動腳!
」我不知道,我砸的是瀚海集團的少東家,只消一根手指頭,就能讓我和病重的媽媽走投無路。
沒人敢阻攔他的怒氣時,周容齊一身黑色大衣走過旋轉門,散漫的目光不經意地一瞥,與我對上。
那一刻,似乎噴泉流水,行人來往,流淌的琴音全都停止,周遭都成了虛影,只剩我與他,一個高不可攀,一個倔強孤傲。
兩條永遠不會相交的平行線,卻在他腳步轉彎那一刻,再也無法不相干。
沒有人知道,他看到我那一刻,到決定停留,腦海中閃過什麼。
可他出手救了我,而我也從泥沼中爬上星光大道,成了名,也有了很多的錢,為我媽媽續了三年命。
最開始,他只是偶爾會讓陳師傅接我過去,陪他吃上一頓飯。
我總是局促著,小心翼翼地稱他「周先生」。
後來,他整夜整夜地失眠時,昏暗的房間里,倚著床頭,倦怠放空,抬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上來。
」我最初以為,他通天入地,無所不能。
直到第二年,他的公司遭對手暗算,陷入困境瀕臨重組。
他醉了酒,眼中笑意漣漣,毫不在意地道:「想走就走吧,我很快又要變成窮光蛋了,不值得你留下。
」分明是笑著,卻渾身都是絕望,那一刻,他大約都不知道,自己在害怕。
他在害怕,再次被人拋棄。
我低著頭,從包里拿出一張銀行卡放在他手上。
我將他那兩年送我的房產、珠寶首飾和資產全部變賣,加上我自己賺的錢,將近五千萬。
燈光昏暗,夜色催人。
我抬頭看他,輕聲道:「不怕的,大不了,我陪你重來。
」他臉上的笑容慢慢地凝住,指間的煙已經燃盡。
半晌後,他將那張卡輕飄飄地扔進我包里,一手碾著煙,一手扶著我的脖頸,兇狠地吻了下來。
「我送出去的東西,沒有要回來的道理。
「秦夕,我不會讓你後悔,這一刻的選擇。
」後來,我陪在他身邊,見過他為了應酬,喝到胃出血。
也見過他,為了走好集團的下一步,整夜整夜地熬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