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影不歸港

第 5 章 · 约 1515 字

第5章我將手機蓋在腿上,有人攔下了車,來人一身襯衫黑夾克,神情恭敬:「唐小姐,林先生有請。

」綺夢一臉好奇:「誰啊?

什麼林生?

」目的地在一家極為低調的私人會館,我見到了許久未見的林序南。

視線中的男人面向窗外,肩膀寬闊,一手撐著窗臺,手臂肌肉結實而有力,另一手手指間夾著煙,偶爾被風吹得明滅。

聽到聲響,他轉頭看了過來,算來有七八年沒見,比之從前的桀驁張狂,如今的林序南有一種沉淀過的氣場,穩重凌厲,但眼神卻意外地強勢又直白。

「唐瑛——」他掐滅煙頭,收斂神色,揚起笑容:「好久不見,我擅自給你接風,不要怪罪。

」林序南——子承父業,在一眾只會吃喝玩樂的公子哥里唯一手握實權的人,18 歲進入部隊,後自考進國防大學研究生,一路摸爬滾打穩站一線,如今比他老子還穩。

我和他相識得早,他小時拘束不住,性子乖張愛惹事,常從大院里鉆出來,爬樹掏鳥蛋是能手。

那時我常穿著棉紅的裙子,站樹底下高抬著頭,撐開裙子接他扔下的果子。

還需要替他望風,替他憂心:「序南哥哥,不要摔下來。

」他最頑劣的一次,偷了他姥爺的勃朗寧手槍出來預備打魚,被逮住狠揍了一頓。

想到此處,拘謹尷尬的氣氛少了一些,我同他握手:「你是忙人,我不好打攪。

」我回他的那條信息,并未給他明確的信息,可他原就手眼通天,能知曉這些不算稀奇。

林序南只是笑了笑,沒說話。

一頓飯下來,他進退有度,既不過分熱情,也不過于生疏,看似威嚴疏離實則眼觀四方,連細節都能照料到。

聽聞我有意要開傳媒公司,還特地為我舉薦了兩位業內人士。

飯局結束後,高綺夢在車上對他贊不絕口。

「瑛姐,這位先生對你有意啊,依我看,他頂好的。

那臉皮靚過明星,比梁庭生那個衰佬不知好多少倍,你可考慮考慮。

」我揉了揉太陽穴:「不要瞎說,多年老朋友而已。

」雖然我并未開口問,但林序南這樣的家世,想必早就結婚。

他的母親十分凌厲,這京城中的世家能讓她看上眼的也不過幾家,就是不知是花落了誰家。

Ţŭ⁶高綺夢搖了搖手指,堅定自己的想法:「他看你的眼神吶,像猛虎視薔薇,當真迷人又危險。

」她慣來愛八卦這些,在香港時,還因帶頭吃瓜華納一姐的料,被公司扣了錢。

我只當她開玩笑,并未放在心上。

之後,我便一心撲在公司上。

幸而開展十分順利,從成立注冊到招人全是我一手攬著。

公司位于北京最核心的地段,總經理辦公室位于 39 樓,足以俯瞰中央商區。

高綺夢從前夢想當華納一姐,到底沒成,不過我這個小公司倒是給她圓了這個夢。

這段時間,我與林序南接觸倒是不多,主要是我重心在公司上,時間難空。

他也不疾不徐,只是得空便邀我進餐,接觸中我也知曉,他竟然至今還未成婚,倒是很稀奇。

只有一次,我答應了他的邀約,但忙起來忘在腦後,到想起來時,早已經過了兩個小時。

等我急忙要從辦公室離開時,發現他竟一人坐在公司會客廳,不知等了多久。

除此之外,我們并不常見面,只是很多時候,我無論遇到任何難題,總會有人立馬跳出來指路幫扶,即便我沒細問,也知道這背後是林序南的手筆。

09離婚時,梁庭生很是瀟灑,自覺沒什麼大不了。

香港是他的地盤,只要唐瑛還在香港,就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不過那日他才發現,唐瑛拉黑刪除了他,不僅是他,連他的助理秘書管家保姆阿姨一并都拉黑了。

他有的是方法要她接電話,只是試過兩次,她一聽到是他的聲音,毫不猶豫地掛了。

這日他走進陳心蓮的住宅,位于九龍塘的別墅。

他沒事時極少來,畢竟比起姥姥來,他和這位母親的話語實在不多。

這次,他亦有事,他要他母親打通那電話,問問唐瑛,幾時再回。

陳心蓮攏著名貴的披肩,隔著長長的桌子,看著她兒子。

他閑適地坐在沙發一側,雙腿交疊著,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里的打火機,那是一款市面上見不到的收藏品,渾身純金打造,拍賣價也要上六位數,就被他隨手扔著玩。

他的神色看起來也并不著急,像是隨心所欲,突然想起了便要騷擾一下人家。

電話撥出後,響了不過一聲,便被人接起,聲音清冷:「蓮姨,午好,近日身體可康健?

」梁庭生眼眸一垂,她連一聲媽咪都懶叫。

陳心蓮與她閑聊幾句,到底沒問出她幾時回港的問題,但凡不是傻子,早便知道她這輩子大約不可能再回來。

掛斷電話,梁庭生也未有什麼反應。

他如今這模樣,讓她想起他的父親。

陳心蓮看他便很是煩,擺手讓他走:「你緊些滾出家中,我要向媽祖娘娘告罪,我命這般不好,生了你這塊叉燒,別人吃肉我吃素,才能抵消這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