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影不歸港

第 8 章 · 约 1176 字

第8章經幡飄動,在輪回與信仰的交織中,倉央嘉措曾言:「轉山轉水轉佛塔,不為修來生,只為途中與你相見。

」成年人的情總是露骨可見,非要碰撞方得印證。

林序南斂了一身的力氣,經年的部隊生活,錘煉出的肉體格外迷人,只可惜在 3650 的高海拔上,小心翼翼地收著力。

他一口咬在我的鎖骨處,停下動作,微喘著氣,小臂上青筋暴起。

他將頭埋進我肩膀,一聲又一聲唐瑛地叫著,聲音四散在雪域高原,淚水一道又一道地劃過我的皮膚,灼熱得要將我燙傷。

我抬起手環住他的腰間,輕輕拍了拍,將頭偏向他,轉眼是窗外高聳的雪山。

孤身一人的旅程,一萬公里的朝圣之路。

生命沒有終點,我仍是我。

14返回北京的一路,是林序南開的車。

我坐在副駕駛座,昏昏沉沉,他一路握著我的手。

我從不質疑十七歲時的真心,哪怕歲月讓她面目可憎。

經年輪轉,物是人非,十七歲的愛情卻永遠無罪。

我坦誠見證自己的心意,勇敢從容地面對所有可能性的未來。

在我險些要點頭時,林序南的母親找上了我。

這位頂凌厲的貴婦人,我只在十四歲那年,她強硬地帶走林序南時,曾遠遠見過一面。

她有看不起任何人的優越背景,自然也包括我。

「唐小姐,人貴有自知之明,序南難得休假,我安排了他和趙家千金的相親,他去了,我想你應該知曉一下。

」她說話時不疾不徐,是完全上位者的姿態。

聰明人點到為止,甚至不需要再多說一句話。

她不喜歡我,意味著林家也絕對不可能接受我。

我點點頭:「我明白。

」當天夜里,林序南來找我時,開門見山:「我媽說的話,你不用信,我沒去相親……」我想了想,還是說:「林序南,我想,我們還是不合適。

」我可以用七年的時間去討好梁庭生的母親,去做一個完美的梁家兒媳。

可我沒有再多余的七年時間,再去討好一位母親,要她從無到有接受我。

說得更直白些,倘若我如今是二十出頭,我愛極了林序南, 或許我愿意爭上一爭。

可惜,我不是年少時。

對于現在的我來說,愛情和男人只是一劑調味品,不再是必需品。

人生是這樣,總是不會有那麼多恰好。

恰好的時間, 恰好的人,最是難得。

林序南鐵骨錚錚, 幾番落淚都是為一人, 他仰頭了幾秒,該說的話仍舊要說。

「唐瑛,我不是二十出頭的年紀, 如今沒人能做主我的婚姻,我要娶誰就娶誰, 沒人能干預得了, 包括我媽。

「七年前, 如果我想,你根本不可能離開北京。

但我尊重你, 如今,我同樣尊重你, 尊重你的任何選擇。

」我總以為富貴人家難出情種, 我見識過太多高門子弟浪蕩不堪, 他們凌駕于錢權色之上, 萬花叢中過, 片葉不沾身, 往往見一個愛一個, 愛一個棄一個,

愛情和專一對他們來說是天方夜譚。

我聽過不少故事,那些故事的主人公哪怕從指尖漏出幾絲情, 最終也是回歸家族,老實嫁娶。

印象最為深刻的軼事,還是香港陳家太子爺陳牧的妻子沈念,據說就曾在這四九城里有一段轟轟烈烈的情義, 最終無疾而終。

如今看來, 不過是所遇非人,從未為自由嫁娶而爭過罷了。

我看著林序南,仍舊堅持:「我們不合適。

」偏見是無法跨越的大山,我也不想跨越, 更不想再討好任何人。

林序南低垂著眼:「你不用委屈自己,也不需要討好任何人。

我媽總有一天,會回頭求你。

」我撫下夜風吹散的頭發,還是嘆氣,狠絕:「以後,就不要來找我了。

」林序南坦然接受一切:「我會等你, 等你愿意, 等你重拾勇氣的那一日。

」他似乎習慣了等待,習慣了只愛那一人,如鯨向海,似鳥歸林, 命之使然。

而你,你唐瑛。

你自向前路而去,追風趕月莫停留。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