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前伕還清八百萬,他卻把公司給了初戀

第二章 正文

第 2 章 · 约 770 字

律師沒有立刻替顧霏發函,而是先問她想要什麼。

「如果他願意給錢就好,還是要把作品權利拿回來?訴訟可以替妳算損失,不一定能替妳討回一句道歉。」

顧霏坐在窗邊,看著樓下車流。八百萬最後一筆扣掉後,她的帳戶只剩六萬三千元。這幾年她替別人畫櫃體、做施工圖,接的都是不能署名的零碎案;客戶只知道野川設計,沒有人知道那些最受歡迎的空間原來出自她手。

她曾以為,只要債還清就自由了。現在才明白,程野拿走的不只是錢,還有她能證明自己是誰的履歷。

「我要署名、停止使用,還要查清楚他靠那些作品賺了多少。」她說。

律師點頭,把她帶來的舊硬碟逐一編號。硬碟裡儲存著十六個案子的草圖、修改紀錄、客戶郵件和施工照片。每一份檔案的建立時間都比野川公司正式成立更早,其中三套樣品屋圖紙甚至是在她婚前完成的。

存證信函寄出第三天,程野打電話來。

「妳缺錢可以直接說,沒必要把事情鬧到客戶那裡。」

「我沒有聯絡客戶,信只寄給你們公司。」

「唐沅剛接手,她什麼都不知道。妳衝著我來,別傷害她。」

顧霏握著電話,忽然想笑。他在需要她簽連帶保證時說公司是兩個人的;離婚時說債務只是暫時的;現在公司重新賺錢,他又說一切和她無關,只有傷害唐沅才算傷害。

「請你以後透過律師聯絡。」她說。

「顧霏,妳別忘了川川還姓程。」

這句話讓她的聲音冷下來。「你也別忘了,你半年沒付撫養費。」

電話那端安靜幾秒,程野說最近現金吃緊,下個月一定補。顧霏沒再跟他爭。她把通話時間記進表格,連同過去六個月的欠款一併交給律師。

晚上,女兒趴在餐桌上畫房子。小女孩畫了一扇很大的窗,窗邊坐著兩個人。

「這是誰?」顧霏問。

「我跟媽媽。」川川說,「爸爸住他的新公司。」

顧霏鼻子一痠。她摸摸女兒的頭,沒有糾正。孩子比大人更早知道,傢不是一張結婚證,也不是誰把名字寫在門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