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正文

顧景川失去執行長職位後，仍試圖用股東身份重返董事會。

他提出新事業計劃，想以個人資源引進海外品牌。方案本身並不差，幾名董事開始動搖。蘇婉沒有因為提出者是前伕就反對，而是要求他和所有候選人一樣揭露關聯、資金來源與失敗責任。

會議前一晚，顧景川約她到舊餐廳。

「妳一定要把我當陌生人？」他問。

「在公司裡，我們本來就應該按同樣規則處理。」

「以前沒有這些規則，公司也做起來了。」

「以前是很多人替你的漏洞加班。」

顧景川說自己已補回款項、接受處分，也和許微結束關係。他問蘇婉，人難道不能犯錯後重新開始。

「可以。」她說，「重新開始不等於回到原位置。」

最終，董事會通過專案，卻不讓顧景川擔任負責人；專案交給專業經理人，他只能作為投資股東定期聽取報告。顧景川憤怒，隨後還是簽下協議。

半年後專案盈利。他沒有因為不是自己執行就搶功，也沒有私下指揮團隊。蘇婉在報告會上第一次對他說：「這次做得對。」

那句肯定很輕，也沒有複合的暗示。顧景川卻比過去得到任何讚美都沉默更久。他終於明白，被平等評價和被無條件支持不是同一件事。